“什麼？”
拉菲娜一驚。
林楊眼神也是微微凝重。
接下來的內容，恐怕才是關鍵。
“就像你們聖光教會內部，也有各種不同的派係一樣。我們這邊，對於如何‘擁抱黑暗’，也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黑袍女人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的主教大人認為，黑霧是不可阻擋的時代浪潮，人類應該做的，是像遠古的生物適應氧氣一樣，去緩慢地、溫和地適應並接納深淵之力，最終完成生命的進化。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是，教會裡的另一群瘋子，卻等不及了。”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鄙夷。
“他們覺得主教大人的方法太慢，太懦弱。生物的突破性進化，其實是一瞬間就能完成的。
他們想要用更激進、更瘋狂的手段，去創造一種能夠完美駕馭深淵之力的‘新人類’。而這些……”
她指著地上的屍體。
“就是他們所謂的‘實驗’。他們利用活人，強行將深淵之力注入他們體內，試圖讓他們適應融合，從而篩選出最完美的‘容器’。”
“鐵橡樹鎮的聖光碑，就是他們乾的，製造混亂，抓更多人，比如一整個小鎮的人……這樣子，他們以後的素材就都有了。”
“隻是沒想到，計劃就這麼水靈靈地，被帥哥你給破壞了呢。”
她的這番話，讓拉菲娜的大腦有些宕機。
她還以為，深淵教會身為反派，就該是鐵板一塊，沒想到內部竟然還有這麼複雜的鬥爭？
而林楊，則是在心裡快速地消化著這些信息。
一個溫和派，一個激進派。
溫和派想搞可持續性發展，慢慢來。
激進派想一步到位，直接快進到創造新世界。
有意思。
不過，他很快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不過話說，你們兩邊的人，都穿成這樣，神神秘秘的。
我們怎麼知道，誰是溫和派，誰是激進派？”
林楊看著黑袍女人，一臉認真地問道，“難道你們打架之前，還要先自報家門嗎？”
“……”
黑袍女人再次被他這清奇的思路給噎住了。
她沉默了半天，才有些無奈地說道：“這……確實是個問題。我們沒想過……
感謝你的反饋，我這次回去就跟上頭反饋一下這個問題。”
“……”
看到二人抽象的對話，拉菲娜更懵逼了。
這、這對嗎？
“行了。”
林楊擺了擺手，打斷了她，“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的主教，為什麼要阻止他們？聽起來，你們的目標，好像也差不多。”
“當然不一樣！”
黑袍女人立刻反駁道，“那群瘋子，是在褻瀆生命！他們創造出來的，根本不是新人類，而是一群沒有理智、隻知道殺戮和吞噬的怪物！他們會毀了這個世界僅剩的一切的！”
“為了阻止他們，我的分教主，也會親自前往銀月城！”
她說完，才猛的捂住嘴，“哦莫！說漏嘴了……沒有沒有，我剛才都是瞎說的，你別信昂！哈哈哈，誰信誰傻叉！”
林楊眉頭一挑動，“那你自己，信嗎？”
“屮！”
“媽的不跟你說了！”
黑袍女人咬咬牙，早知道就不好奇跟這個黃皮的家夥開啟對話了！！
“哼哼，男人，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我們不是敵人。”
說完，她便轉身，準備像上次一樣，融入身後的陰影之中。
黑袍女人轉過身，身體周圍的黑霧開始變得濃鬱，她的身影，也漸漸變得模糊，仿佛隨時都要和那棵枯樹的陰影，融為一體。
這是深淵教會獨有的、類似潛行的戰技，或者說，能力。
然而，這一次。
林楊卻不打算再讓她這麼輕易地走了。
林楊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想走？問過我了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了右手！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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