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捂住耳朵,依然能聽到他們隱隱約約的聲音。
“裴令儀呢?”趙毛毛低問。
“溫相與裴令儀,上已節前,便寫下了和離書。”
“為什麼和離?”
趙褚默然一瞬,“不知。”
我靜靜聽著,默不作聲起身進了屋。
心中太多太多疑惑需要解答,但我要溫衍親口解答。
次日,我躺著睡了大半晌午,不起來。
溫衍敲我房門,我磨蹭許久打開門,便見他換了套墨藍織銀錦袍,纏枝暗紋隨動作隱隱生輝,氣色緩和些許,紫灰色的唇恢複了殷紅色澤。
我賭氣,又躺回床上,背對著他。
什麼都不告訴我。
我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人吧。
“起來。”溫衍淡淡冷冷的聲音傳來。
我不理。
“啪嗒……啪嗒……”的聲音有一下沒一下傳來,似是戒尺輕輕敲著門板,耐心耗儘似的,“起來。”
我豎起耳朵,戒尺這玩意兒給我打出心理陰影了,我下意識爬起來扭頭看了眼,溫衍手持戒尺,深深冷冷看著我。
動真格的。
“什麼啊。”我說,“你一句解釋都不給我,上來就要教訓我?我快二十了!”
他說,“即日起,每日隨我修習課業。”
戒尺從門扇一路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沿,往床幃這邊劃敲而來。
我忙不迭爬起來,往桌邊跑,“學什麼。”
“如何不做一個傻子。”
溫衍隨手將一塊棋布鋪在桌子上,掌心碎碎的小石子儘數落於棋布上,戒尺輕輕劃了劃,便分劃了七國疆域圖。
我認真看著,“溫衍,我還生氣呢。”
溫衍將北秦劃破一分為二,“心緒悲喜不重要,保命最為要緊。”
“告訴我。”溫衍將另一邊小石子劃撥開,“北秦這場宮變,如何促成的。”
我凝神。
“以你掌握的現有情報,猜測也好,胡說也罷。”溫衍望定我,“告訴我,你的想法。”
我定定望著他。
小時候他逼我讀書識字習武,而今他似乎在逼我去學家國紛爭,朝堂機變……
明明昨日他才回來,半句寒暄關懷都沒有,像是日子不夠用了似的,猝然這般授我亂世安生立命之術。
我想問問他怎麼了?
在他冷冷迫視下,我終究垂下眼簾,落向眼前排布的棋局,低聲道:“大將軍和禁軍統領隻聽太後的,周承乾容不下他們,要收兵權。”
“為何周承乾寧願背負屠戮手足、株連宗族的千古罵名,也要孤注一擲,選在上已節動手。”
我努力回憶著蛛絲馬跡,“大將軍屢屢冒犯周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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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是上已節。”
他似乎在帶我梳理整場宮變,仿佛我心底所有的悲慟與惶懼,都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一味逼我向前,逼我壓下心緒保持冷靜理智,逼我將目光放得更遠。
“邊關大將無召不得回京。大將軍擅自回京辦壽,犯了皇家大忌。”
“大將軍為何不將周承乾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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