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庭，學霸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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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跑回家的時候，天還沒有黑。
他體力和耐力增加之後，跑五公裡都輕輕鬆鬆，程澈甚至覺得他可以去當體育生。
推開門，廚房裡飄出一陣飯菜香。
江雪正圍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聽見開門聲，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先去洗把臉，馬上吃飯。”
程澈嗯了一聲，換鞋進屋。
江雪端著菜出來，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澈澈，媽發現你這些天臉色好了不少啊。以前老是發黃發暗，現在透亮多了，連個子看著都往上躥了。”
程澈還沒說話，沙發上程建國先樂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孩子長開了。我年輕時候就是這樣，十七八歲那會兒，追我的姑娘排到巷子口……”
說到這裡，程建國還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一副回憶往昔的樣子。
“你可拉倒吧。”
江雪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道：
“程建國，你十七歲還在河裡摸魚呢，穿的褲衩都打補丁，還排到巷子口，排著看你怎麼摔河裡吧。”
程建國被噎住，摸著鼻子不說話了。
程澈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這才是家，吵吵鬨鬨的，但每一句話都帶著溫度。
吃過飯，他去洗了個澡。
熱水衝在身上很舒服，他閉著眼站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架子上的洗麵奶。
擠了一下，隻有一小坨。
又擠了一下，出來的泡沫少得可憐。
程澈把瓶子倒過來甩了甩，又擠出最後一點，勉強洗了個臉。
他看著瓶口，皺了皺眉。
這瓶洗麵奶還是上學期他媽給買的。
當時他不當回事，扔在架子上落灰，現在認真用了九天，就見底了。
爽膚水還剩個瓶底，估計也就撐一兩天。
他算了算，洗麵奶加爽膚水，一套下來怎麼也得一百多塊。
找他媽要？
他媽不會不給，但家裡什麼情況，他心裡有數。
去年爺爺住院，家裡的積蓄全填進去了，爸媽起早貪黑地忙，一個月掙的那點錢，除去房租水電和材料成本，落不了幾個子兒。
程澈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擦著頭發回屋時，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周六去找個兼職。
郭鑫為了上網，高二就開始去找兼職，有空找他問問。
程澈坐到書桌前，從書包裡翻出三張數學卷子。
這是老許發的“每日一練”，以前他三天都啃不完一張，今天他想試試。
“係統，開啟全神貫注。”
幾乎是在開啟的一瞬間，他的狀態就變了。
臉上沒了笑容，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冷靜的狀態。
周圍的聲音也遠了，廚房裡水龍頭的聲音、客廳裡電視的聲音，統統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程澈拿起筆。
開始做第一道選擇題。
題目讀完，條件自己在腦子裡列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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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數表達式，定義域，奇偶性，單調性，四個選項挨個排除，正確答案自己跳了出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他的手幾乎沒停過，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
這種感覺太順了，就像水管通了，水就自己往外流。
那些以前要反複琢磨的公式定理，現在用起來就像從口袋裡掏東西一樣自然。
在這種狀態的加持下，程澈一口氣做完了三張卷子。
程澈放下筆，揉了揉手腕，抬頭看時間。
他愣住了。
三張卷子，做完了。
他又看了眼時間：從開始到現在，正好九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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