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
陳老師把球往空中一拋，雙方跳球。
接下來的幾分鐘，五班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七班的配合太熟練了。
周銳投籃準得離譜，中鋒在籃下連搶三個前場板。
五班這邊，拿球沒有章法，傳切失誤不斷，打了快十分鐘，比分已經變成了5比18。
花壇上的趙磊慢悠悠地翻了一頁英語書，嘴角勾著一個譏諷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近處的人聽見：
“嘖，我就說嘛。高二聯賽咱們班就是倒數第二，對麵七班可是上屆亞軍。還打什麼打，浪費時間。”
他說完，還不忘往程澈和郭鑫的方向瞟了一眼。
旁邊幾個圍觀的五班學生皺了皺眉，有人小聲嘀咕：“自己不打，還在那兒說風涼話，什麼東西。”
“就是，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
幾個人說著，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和趙磊拉開了距離。
趙磊臉色一沉，嘴巴動了動，低聲嘟囔：“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場上，五班叫了暫停。
梁超彎著腰喘氣：“太強了，根本防不住啊。”
郭鑫也累得不行，雙手撐著膝蓋：“那個周銳，跟個泥鰍一樣，我連他影子都摸不到。”
程澈沒說話。他正低著頭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些熱。
剛才那幾次折返跑，他也沒覺得多累，這是他體力變強的表現。
“把球給我，我試試。”
程澈突然說。
梁超和郭鑫同時抬頭看他，然後點點頭。
比賽重新開始。
五班發球，郭鑫運球推進，過了半場就把球分給了程澈。
程澈在三分線外接球，麵對的又是七班的雙人包夾。
剛才這種情況，他都是急著傳出去。
但這次他沒有。
他身體微微下壓，做了一個向右突破的假動作，然後猛地往左一拉。
球砸在地上，又彈回掌心。
防守人重心被晃開半步。
就是這半步。
程澈左腳一蹬，身體像繃緊的彈簧突然鬆開，一個加速就衝進了三分線。
補防的人還沒到位，他已經起跳。
中投。
籃球飛出去，擦著籃筐內沿，“刷”地一聲，空心入網。
“好球！”梁超吼了一聲。
場邊五班的女生開始鼓掌。
程澈跑回去防守，經過郭鑫身邊時，郭鑫瞪大眼：“我靠，你什麼時候有中投了？”
程澈沒說話，隻是喘著氣。
這時候七班進攻。
程澈離得周銳遠遠的，這家夥身體素質好，他可不想跟他對抗，還是要打自己擅長的球。
周銳果然又單打梁超，變向之後急停跳投。
球偏出。
程澈從側翼殺進來，和七班中鋒同時起跳。
中鋒高他半個頭，但程澈的起跳更快，手指先一步點到球，往後一撥。
梁超撿到球，甩給郭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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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比賽，程澈徹底打開了。
他在三分線外接到郭鑫分球，手起刀落。
“刷。”三分入網。
下一個回合，他又在同一個位置接球，防守人撲得太凶，他點飛對方，往前運一步，中投再進。
“刷。”
七班慌了。
周銳開始喊：“盯住他！別讓他接球！”
可程澈不接了。
他開始跑，沿著底線來回鑽，把防守人拖得滿場追，郭鑫趁機突破，分球給梁超，梁超又甩給外線的程澈。
又是“刷”的一聲。
比分一點一點追了上來。
場邊“嘩”地沸騰了。原本隻是無聊看看籃球的女生，都激動地舉起了手。
場邊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蘇清月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追著場上那個奔跑的身影，追得有些出神。
“我的天啊……”
人群裡，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聲音壓得低低的，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那是程澈？五班那個程澈？以前怎麼沒發現他身材這麼……這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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