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神貫注的另用，肆意揮灑汗水的網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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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走進器材室的時候，腿還是有點發飄。
他不是緊張。
好吧，是有一點。
一小時200塊的活兒，他長這麼大沒乾過，萬一搞砸了，下一次可就沒人點他了。
他反手把門掩上，摸出手機，飛快地在搜索欄裡打字。
“網球新手 怎麼打。”
跳出來的第一條結果寫著：《費德勒單手反拍動作解析，網球史上最優雅的擊球》。
程澈點開視頻，順手把音量調低。
畫麵裡，那個優雅得像在跳舞的男人側身、引拍、揮臂，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程澈盯著看了五秒，覺得眼睛會了，手還沒有。
他又看了一遍。
不行，不能這麼看。
程澈深吸一口氣，在心裡說：“開。”
【全神貫注已開啟。】
周圍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手機屏幕裡的畫麵像被放慢了半拍。
那男子的腳步怎麼擺，手腕怎麼翻，擊球點在哪個位置，力量從腳底傳到腰、從腰傳到肩、從肩傳到手腕，一整條發力鏈，清晰得像有人用筆在他腦子裡畫了出來。
程澈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整個人像被吸進去了一樣。
“程澈！好了沒？等你呢！”
老陳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把他猛地拽了回來。
程澈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口袋，順手從架子上抄起一把看起來順眼的球拍，推門跑了出去。
“來了來了。”
老陳看他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眼：“磨蹭什麼呢？找球拍？”
“對，找把順手的。”程澈乾笑。
老陳哦了一聲，信了。
他拍了拍程澈的肩膀，語氣難得地慈祥：
“放輕鬆。沒經過訓練，輸了就輸了，很正常。陪打的重點，是讓客人玩得開心。你隻要記住這一條，別的都不重要。”
說著，他上下掃了掃程澈，目光在那張被眾星拱月加成過的臉上停了兩秒，笑容逐漸變態：
“再說了，就你小子這張臉，站上場就已經及格了。”
程澈打了個冷顫，默默往後退了半步：“陳哥，你這話說出來，我要加錢的。”
“想得美。”
三號場地邊，幾個陪打教練已經坐成一排，像一群等待開獎的失業青年。
程澈拿著拍子走上場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又聚了過來。有幾個之前沒注意他的女客人，此刻也放下了手裡的球拍，站在場邊往這邊看。
“就他，剛進來的那個球童。我靠，還真上啊。”一個瘦高個教練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人，“你沒聽老陳說嗎，他叫程澈，高三學生，兼職的，就跟老陳打過一次球。”
“一次？跟陳哥打過一次就敢接陪打？”旁邊的圓臉教練眼睛都瞪圓了，“客人水平要是不行，咱們這種老手知道怎麼控製力度，讓球剛好喂到她手邊。新手哪懂這個？上去不是一頓亂抽，把客人打得撿球玩？”
旁邊一個染著黃頭發的教練翹著二郎腿，嗤笑一聲：
“新手第一次陪打，能撐過五分鐘就不錯了。這哥們要是能跟客人對拉超過十拍，我繞著球場倒立走一圈。”
幾個人沉默了一秒。
“所以陳哥為什麼選他啊？我們這幾個專業陪打坐在這兒，當擺設呢？”
又是三秒沉默。
“哦。”
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
“因為我們太強了。”瘦高個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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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強了，稍微控製不好，會把客人打哭。”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歎了口氣，攤在椅子上，臉上寫滿了“原來強大也是一種罪過”的憂傷。
黃毛教練把腿又往上翹了翹，補了一句：“倒立喝水，再走一圈。”
圓臉教練看了他一眼：“你認真的？”
“認真的。這哥們要是能接住客人三拍，我以後管他叫哥。”
程澈自然不知道身後這群人的心理活動。
他的注意力全在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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