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晚自習下課。
蘇清月回到宿舍，放下書包，先去了洗漱台。
水龍頭嘩嘩地響，她掬了一捧涼水撲在臉上，閉著眼，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兩天她不知道怎麼了，上課老走神，做題也靜不下心。
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地冒出升旗儀式上的畫麵。
那個站在話筒前的人，白襯衣，黑碎發，陽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像給他整個人鑲了一道邊。
“清月，你洗好了沒啊？我也要洗。”
身後傳來室友的聲音。
“馬上。”
蘇清月關了水龍頭，拿毛巾把臉擦乾，讓出了位置。
還沒等她坐下，閨蜜林小雅突然從床上彈起來，盯著手機，發出一聲尖叫。
“啊——！”
宿舍裡其餘六個人全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怎麼了？有蟑螂嗎？”
“有老鼠？”
宿舍裡幾個女生都被嚇了一跳，有拖鞋穿反的，有正在晾衣服把衣架甩脫手的，還有個準備去洗漱的差點把洗麵奶擠到牙刷上。
林小雅抬起頭，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顏阮寧！顏阮寧發新歌了！”
眾人愣了一下，提著的心才放下。
“切，我還以為地震了呢。”上鋪的周晴翻了個白眼，一邊理著被弄亂的衣服，“不就是發新歌嗎，《盛夏回信》是吧？我下午就聽了，詞曲確實頂，唱得也好。”
林小雅猛地搖頭：“不是歌！你們看MV！看MV！”
“MV怎麼了？你又不是沒看過她以前的MV，至於嗎？”
“就是，她哪支MV不美成畫？”
林小雅急得直拍被子：“裡麵有程澈！有程澈啊！”
這三個字像往湖裡丟了一顆石子。
“啊？”
“程澈？”
林小雅不說話了，直接跳下床，把手機舉到眾人麵前。幾個腦袋“呼啦”一下全湊了過去。
屏幕上，畫麵剛剛開始。
清晨的教室裡，一個少年站在窗邊，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單手插著兜，正側臉望著窗外。
光從他側後方打進來，勾出一道極乾淨的輪廓。
正是程澈。
“我去……”
“這什麼啊，這不就是小說裡的白月光嗎？”
“這不是春城宣傳片嗎？我以為是隨便拍的，沒想到是專門請的他？”
畫麵切換。
網球場，黃綠色的球劃出鋒利弧線。
程澈在底線奔跑、揮拍、回身。汗水在陽光下閃著光。
最後一個鏡頭，他回頭望向鏡頭，像在找人。
所有人的心跳，齊刷刷漏了半拍。
“這腿……這腰……憑什麼啊？”周晴喃喃。
“完了完了，我以後找男朋友的標準又提高了。”
“你們說，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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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吧……”
“那還等什麼？”
“你別想了，這種男生，輪得到你？”
林小雅已經癱倒在床上，抱著枕頭滾來滾去：“這就是白月光！我的白月光！活的！會打網球的那種！”
“你上午還說本命是樓下的流浪貓。”
“那不一樣！貓是我的靈魂寄托，程澈是我的青春回信！”
“你發什麼花癡啊——”
“別說了別說了，再看一遍。”
“我也要看！”
幾個女生笑鬨著，隻有蘇清月站在一旁，沒說話。
她忽然覺得臉很熱。
像有團火從耳朵燒到臉頰，再燒到脖子。
她轉身回到洗漱台前，又用冷水撲了幾把臉。
鏡子裡映出她的樣子：劉海濕濕地貼在額角，眼睛裡水光瀲灩，像剛剛從一場夢裡醒過來。
她看著鏡中的人，突然用力搖頭。
“蘇清月，你清醒一點……”
春城某高檔小區。
趙磊的房間很安靜，台燈亮著，桌上攤著剛做完的理綜卷子。
他媽秦玉敲開門，端進來一盤切好的水果：“做完啦？來，吃點水果休息一下。媽不吵你，你慢慢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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