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T恤，馬尾。
素麵朝天，但眉眼清亮，下頜線像用尺子量過。程澈抬頭看了一眼，心跳很沒出息地漏了半拍。
“阮寧姐。”他站起來，“我能給你拍張照嗎？”
顏阮寧迷糊的腦子還殘留著一點木氣，聽到這個請求，身體先於意識行動，頭微微一歪，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來，擺了個很標準的藝人式微笑。
程澈舉起手機，“哢嚓”。
照片裡的顏阮寧，坐在老舊的木沙發旁，陽光從她身後斜照過來，像給她整個人鍍了層毛邊。
程澈把照片發給郭鑫。
三秒後。
【郭鑫：拿個破AI圖來騙我是吧？你等著，我這就拉黑你！】
【郭鑫：麵筋沒了，燒烤都沒了！】
程澈嘴角抽了抽，沒再回。
顏阮寧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看見郭鑫滿屏的“夢男”“AI圖”，沒忍住，“噗”地笑出來。
“你朋友挺有意思。”她說。
程澈抬頭：“他要知道你誇他，能高興得上房。”
“那別告訴他。”顏阮寧坐到沙發另一邊，拿起果盤裡的蘋果，在手裡轉著，“你是我爸學生這事，怎麼沒跟我說啊？”
程澈愣了下：“姐姐，你也沒說你是許老師女兒啊。”
顏阮寧一噎。
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她撇了撇嘴，又問：“那我加你微信，你怎麼不通過？”
程澈打開微信，翻了好一會兒，然後恍然大悟：“這個豬頭頭像是你？”
顏阮寧臉頰一鼓：“那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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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姐給我說你的微信號不是這個，我就沒當回事……”程澈小聲解釋，“我以為是什麼賣茶葉的。”
顏阮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難怪，她昨天等了一晚上，以為程澈故意裝高冷不理她。
鬨了半天，是出了烏龍，她還罵人家“這麼裝”。
顏阮寧在心底給小周記了一筆。
“她以為我要用工作號加你，現在加。”她掏出手機。
兩人終於互相加上了微信。
剛加完，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老許和顏萍一前一後走進來。
“許老師好。師母好。”程澈趕緊站起來，恭恭敬敬地鞠了個半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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