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好幾個男生就站起來招手，還有兩個女生往裡麵擠了擠，硬是在自己旁邊挪出個空位。
郭鑫跟在後麵，酸得鼻子都皺了：“跟你出來吃飯，我永遠像你的馬仔。”
“習慣就好。”程澈說。
郭鑫：“……”
席間，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著畢業後的打算。
“我準備去大理玩一圈，有沒有一起的？”
“我要學車！這個暑假必須把駕照拿了。”
“我爸媽讓我去報個英語班，說上了大學還要考四六級……”
“你爸說得對，但你能不能等玩完了再學？”
程澈和郭鑫坐在一起，聽著眾人聊天，偶爾插兩句，大部分時間在埋頭吃菜。
吃到一半，老許端著茶杯站起來，語氣溫和地說了幾句：
“你們都是好孩子。這三年，我看著你們從高一進來，一點點長到這麼大。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以後在外麵，別好勇鬥狠，多替父母想想。今天可以放鬆，但酒少喝，安全第一。”
眾人齊聲應了。
氣氛很暖，也有點傷感。
飯後，有人提議去唱歌。
“畢業了，怎麼能不去KTV？以後天南海北，再想聚就難了。”
“走啊！”
“不過……KTV是不是有點亂啊？”
“就是，我爸媽說那種地方不正經。”
老許笑了：“放心，我帶你們去一家。離學校近，去的都是學生，環境乾淨。”
聽老師這麼說，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去ktv的有十幾人，其他人都準備回家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向KTV。
老許跟老板打了個招呼，包了個大包間，又叮囑了幾句，才讓眾人進去。
包廂很大，燈光偏暖，音響效果不錯。
老許在門口招呼大家報平安：“到家之後，各自在群裡發個消息，拍照也行。一個都不能少。”
“知道了老許！”眾人應和。
趙磊第一個點歌。
他點了一首陳奕迅的《十年》，唱得深情款款，聲音也穩。
班上同學很給麵子，揮著手機閃光燈當熒光棒，還有人跟著和聲。
趙磊唱完，頗有些得意地看了程澈一眼。
他承認，成績比不過程澈，打球也打不過程澈，可唱歌這事，他練過，家裡給他報過聲樂班。
他就不信，這還能輸？
郭鑫看不得他得意，一把搶過話筒：“我來！我要唱《死了都要愛》！”
然後，他就用生命證明了，有些人唱歌要錢，有些人唱歌要命。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副歌部分基本靠吼，情到深處還破了兩個音。
全班笑得前仰後合，有幾個女生眼淚都笑出來了，連趙磊都別過臉去，肩膀抖得厲害。
郭鑫臉紅脖子粗地唱完，一臉悲壯地把話筒往桌上一放：
“笑什麼笑！這叫情感！你們根本不懂！”
“我們懂，我們懂。”程澈憋著笑，“就是耳朵不太想懂。”
郭鑫磨牙：“有種你上去！”
他這一嗓子，把火直接燒到了程澈頭上。
“對！程澈！你還沒唱呢！”
“你是我們班門麵，不唱說不過去！”
“唱什麼？我幫你點！”
“《盛夏回信》！讓他唱《盛夏回信》！”
“就是就是！MV都拍了，歌不會唱吧？”
程澈坐在沙發上，被一群人起哄，他謙虛地擺了擺手：“我五音不全。”
“信你個鬼！”郭鑫聽到五音不全，更加起勁，“你拍MV的時候怎麼不說五音不全？上去上去！”
他可不想就自己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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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上去！上去！”
程澈看這陣勢，知道自己今晚不唱是走不出這個門了。
正好他也試試【吟遊詩人魅魔嗓】的效果，到底故事性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來，走到點歌台前，點了《盛夏回信》。
音樂前奏響起來，包廂裡的燈光自動調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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