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鄉偶書，網絡輿論，穩坐釣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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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宇駕校報名處，程澈和郭鑫一前一後走出來。
六月中旬的太陽毒得很，柏油路麵都在反光。
郭鑫拿著報名回執單，激動得滿臉紅光：
“等我拿了駕照，就去把我叔那輛二手桑塔納借出來。我跟你說，這次我肯定比你先拿到證！”
程澈斜了他一眼：
“你科目一題都沒刷，連燈光模擬都分不清霧燈和遠光，拿什麼先拿證？”
“你別小看人。”郭鑫把回執單折好塞進兜裡，“我是那種關鍵時候掉鏈子的人嗎？”
“你是。”
“程澈你他媽——”
程澈笑著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說：“郭鑫，過兩天我回老家，你去不去？”
郭鑫一愣：“回你老家？潭子村？”
“嗯。我爸媽也回去。村裡有河，可以釣魚，還能用我爸的車練手。你在城裡也是背題，回去邊玩邊背，比在家打遊戲強。”
郭鑫眼睛“唰”地亮了，又有點扭捏：
“我去……不太好吧？你家裡人會不會覺得我蹭吃蹭喝？”
“我家裡人你又不是沒見過。”程澈白了他一眼，“我媽還問過你怎麼不去家裡吃飯。一句話，去不去？”
“去去去！”郭鑫一疊聲應下來，剛才那點扭捏瞬間消失。
兩天後，郭鑫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坐上了程建國那輛舊比亞迪。
程建國開車，江雪在副駕駛。
程澈和郭鑫坐後排。郭鑫一上車就開始嘴甜：
“叔叔阿姨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江雪回頭笑：
“麻煩什麼呀，澈澈在老家也悶得慌，你來了正好，倆人一塊兒也有個伴。”
程建國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會釣魚不？”
郭鑫挺起胸膛：“不會！但我學得快！”
程建國哈哈大笑：“不會就對了，會的話我家程澈多沒麵子。”
程澈：“……爸，你這胳膊肘怎麼往外拐。”
“人郭鑫是客人，我讓著點怎麼了。”
一路上有說有笑，兩個小時後，車拐進了潭子村。
爺爺奶奶早就等在院壩裡。
郭鑫嘴甜，爺爺奶奶喊得又脆又響，把周蘭哄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往他手裡塞剛摘的黃瓜。
到了晚上，郭鑫和程澈一間房。
郭鑫把包往床上一扔，忽然扭過頭，表情認真：“今晚，我初睡就交給你了。”
程澈一陣惡寒，抬腳就踹他屁股：“你他媽說人話。”
“我的意思是，我第一次跟兄弟同床共枕——”郭鑫被踹得往前一撲，乾脆整個人趴在床上，“這張床這麼小，咱倆怎麼睡啊？”
“你睡地上，我睡床。”程澈說。
“放屁！我是客人！我睡床！”
“你是來蹭飯的，不是客。”
兩個人就“誰睡床”吵了三分鐘，最後以郭鑫老實打地鋪告終。
程澈躺在自己床上，聽著郭鑫在下麵翻來覆去，終於忍無可忍：“你到底睡不睡？”
郭鑫老老實實回答：“有點激動，睡不著。”
“閉眼，數羊。”
“數了。數到三百隻，你爺爺在樓下打呼嚕，我給數串了。”
程澈：“……”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河邊釣魚。
河就在村子東邊，水麵不寬，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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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種著幾棵老柳樹，枝條垂到水裡，陽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碎成一片一片。
程澈從爺爺的工具房翻出兩副舊魚竿，又去牆角挖了半罐蚯蚓。
郭鑫以前沒釣過魚，學著程澈的樣子把線甩出去。
第一次，鉤子掛在了身後的柳樹上。
第二次，他用力過猛，魚線抽回來，差點勾到自己腦袋上的帽子。
第三次，總算是把鉤扔進了水裡。兩人並排坐在馬紮上，盯著水麵上的魚漂，誰也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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