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程澈把手機扔到一邊，抬頭看向窗外。
夕陽快落山了，竹葉被風吹得輕輕搖晃，蟬鳴一聲接一聲，叫得人心裡發緊。
他其實一點都不緊張。
晚飯後，程澈一家坐在客廳裡。
程建國把電視關了，江雪把茶幾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三個人三台手機，各自盯著屏幕。
爺爺程青山和奶奶周蘭也坐在旁邊，雖然他們不太懂，但知道孫子今晚查分數，也跟著緊張。
時間到了。
程澈輸入準考證號，點擊查詢。
頁麵加載了十幾秒。
然後，一行數字跳了出來。
732，全省第一。
程澈看著那個數字，慢慢笑了。
“多少？”江雪的聲音都在抖。
“732。”程澈說。
“多少？！”程建國直接站了起來，腦袋差點撞到吊燈。
“732，爸。”程澈把手機轉過去。
程建國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732！這他媽什麼概念！去年狀元才728吧！”
江雪已經捂著嘴說不出話了。
她眼眶紅了，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
“我……我給你外公外婆打電話！不對，先給你外婆打！”
程建國一看江雪忙成那樣，自己也摸出手機，慢悠悠地翻出同事的號碼，清了清嗓子。
“喂，老李啊！沒睡呢？哦沒事沒事，就跟你說個事。我兒子成績出來了。考得一般般，才732分。啊？我兒子？對對對，就那個天天跟我抬杠的小子。喂？喂？信號不好嗎？怎麼不說話了？”
程澈在旁邊看得哭笑不得。
他爸這個逼裝得，比他還熟練。
程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上麵有幾個未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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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回撥的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
一串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帝都。
程澈接起來。
“你好，是程澈同學嗎？我是水木大學招生辦的，恭喜你取得彩雲省理科第一名的好成績！不知道你方便聊一聊嗎？”
這邊還沒說完，程澈的手機又開始震動，又一個電話擠了進來。
“你好，我是燕京大學招生組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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