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框安安靜靜的，最後一條還是他剛發出去的那句。
秦烈走過來，瞥了眼他的屏幕，又看了眼他的表情，識趣地沒說話。
程澈忽然動了。
按一般的套路，這會兒他該開始患得患失了。
她是不是不想去？
是不是隨口應付我？
是不是我哪裡說錯話了？
程澈沒有。
他直接點開顏阮寧的頭像，按下了“語音通話”。
秦烈腳步一頓，眼睛都睜大了一點。
好小子。
這行動力，不追到人不罷休啊。
電話撥出去了。
嘟——嘟——嘟——
響到第七聲，程澈以為要自動掛斷了。
忽然被接起來。
“喂。”那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驚喜。
程澈磁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去：
“阮寧姐，剛剛我爸媽、朋友、爺爺奶奶輪著給我打電話，沒看到你的消息。抱歉啊。”
“沒事。”顏阮寧的聲音有點低，像在壓著什麼情緒。
“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程澈說。
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後，一個聲音突然從聽筒裡炸出來：“有空有空！我們都有空！”
程澈表情僵了一下：“小周姐，你也在啊。”
“你才想起我啊。”小周冷笑，“來杭城打網球都不跟我說。見色忘友的典型。早知道當初拍MV的時候，我就不該給你倒水。”
程澈哭笑不得：
“我這不是想著等比賽完了再聯係你們嗎。別生氣啊小周姐，我請你們倆吃飯。”
顏阮寧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誰色了……”
小周耳朵尖，扭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挑了挑眉。
顏阮寧清了清嗓子，把手機拿正，語氣放緩：
“你還要打兩天比賽，現在別亂吃東西。等你進了正賽，再慶祝吧。”
程澈說：“行，那就正賽之後。到時候我請客。”
顏阮寧“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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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以為對話就這麼結束了，正想說“那你們先忙”，忽然聽見那頭的聲音又輕又軟地傳來一句：
“到時候我會……再來看的。”
最後四個字很小，像被風吹過來的。可程澈聽得清清楚楚。
他握著手機，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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