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人生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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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報時。
雙方站上底線。周凱越先發球。
他站在底線後，拍了兩下球，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程澈。
看台上，三千人的喧鬨聲忽然低了下去，像被誰擰小了音量。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周凱越的第一個球。
那種安靜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期待，像是所有人都在等一場爆炸。
周凱越深吸一口氣，把雜念壓下去。
他是職業選手，打過無數場比這更大的比賽。
觀眾？噪音。對手？他不在乎。
他拋球，揮拍。
第一球，外角。
他發得很聰明，落點往外扯，球彈起後繼續向邊線外飄。
這是他的看家發球，出手快，旋轉足，角度刁。
放在平時，對手能碰到球就算不錯。
程澈動了一下。
就一下。
周凱越隻覺得自己眼睛一花，人已經過去了。
程澈腳步輕得不像話，身體穩穩卡在球的落點旁，單手反拍，像甩鞭子一樣抽出去。
“啪！”
球沿著直線飛過網，落在周凱越反手位邊線內側幾厘米處，彈起後直飛擋板。
零比十五！
周凱越站在原地，還保持著發球後的姿勢，像被人點了穴。
他發了一個自己最得意的球，然後對方用一記反手直線，直接拿分。
全場“轟”地一下炸了。
“臥槽！！剛剛發生了什麼？”
“接發球直接得分！而且是單反直線！這難度是開玩笑的嗎？”
“我剛說周凱越要壓著打，對不起，我錯了。程澈就是個怪物。”
“怪物？這他媽是職業級的一球。”
解說席上，兩個解說“唰”地就坐直了。
“這球……這球我們再看一遍。周凱越的外角發球，幾乎壓線，速度和角度都是高水平。然後程澈選手用一記單反直線，直接把球打穿了。我解說這麼多年，在資格賽看到這種接發，真的，這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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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句不太專業的話。就是這球，放在周凱越那個級別裡，基本是無解。他接不了。所以周凱越站在原地沒動，不是他不想動，是這球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
周凱越咬著牙，走回底線。
他握拍的手，指節發白。
沒關係。才一分。
他再發。
第二球，他加了更多側旋，落點改成了內角。
球速不算快，但落地後往程澈身體方向拐。
這種球最惡心，接的人想發力發不上，想借力也借不了。
程澈確實沒發力。
他往後退了半步，讓出空間，然後反手一切。
球輕飄飄地飛過網，落得極淺，像一片葉子被風送到網前。
周凱越心下一喜。
機會！
這球淺了，他可以衝上去打！
他啟動，幾步衝到網前，看準來球，正手大力抽擊。
抽中了！
球被他抽得很響，“砰”地一聲，直撲程澈的正手位。
然後他看見程澈在笑。
周凱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程澈已經站在網前了。
他像早就算好了一樣，輕輕伸拍，借力一擋。
球拍隻偏了一點點，球就改變了方向，慢悠悠地從周凱越另一側飛過。
落地。
得分。
零比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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