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麵子。
可是當她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腦子裡那點“合影”的念頭全被衝走了。
她隻是呆呆地站著，臉從耳根開始，一點點紅起來。
程澈見她不動，也沒說話，朝她點了點頭，提著袋子往外走。
顏阮寧反應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低聲說：“走。”
兩人快步離開菜市場。
小姑娘愣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然後害羞地捂著臉蛋，嘴裡喃喃道：
“我要愛上他了……到底是哪個明星啊……”
兩人跑離了菜市場，拐進旁邊一條小巷，顏阮寧氣喘籲籲地抬起頭，扶著牆，看著程澈。
“你怎麼不累？”
“我打網球的，能累嗎？”
“那你身體還挺……”
顏阮寧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臉微紅。
她別開目光，順著程澈的身體掃了一眼，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穿的什麼啊？”
程澈聞言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黑色T恤，深色休閒褲，白鞋。
“怎麼了？”
“不算差，但也說不上好。”顏阮寧上下打量他，目光如炬，“算了，再逛一下。”
程澈以為她還有什麼東西沒買到，跟著她往前走。
兩人拐出小巷，進了街邊的一家服裝店。
後麵跟著的幾個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激動得低聲互相拍胳膊。
“要撒糖了，快跟上！”
鎮上的服裝店不大，衣服也不是什麼牌子貨，但勝在樣式多。
顏阮寧在貨架前翻了一會兒，抽出幾件衣服，塞到程澈手裡。
“去試。”
程澈懂了，這是嫌棄他穿得不好看。
但程澈卻沒覺得有什麼，他審美確實不行。
既然有人來幫他，他還了得如此，於是就抱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第一套，淺灰色衛衣配深色牛仔褲。
他走出來，顏阮寧看了一眼，搖頭：
“太普通了，你本來就有少年感，穿這個反而顯普通。”
商家在旁邊笑：“美女，你對你男朋友要求太高了吧？他穿哪一套都是衣架子啊。”
顏阮寧臉紅了，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她清了清嗓子：“再換換。”
第二套，白色短袖配淺藍色休閒外套。
顏阮寧看了兩秒，還是搖頭：“顯寬了，你肩膀本來就寬，再加外套會顯得整個人太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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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隻好又回去換。
第三套，黑色修身短袖，外麵搭了件深灰色的薄款開衫，下麵是條黑色工裝褲。
他走出來的時候，店裡安靜了一下。
程澈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這套衣服把他的肩線和腰身勾了出來，開衫隨意地敞著，比剛才多了點層次感，但又不累贅。
顏阮寧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這套可以。”
商家在旁邊咂舌：“這套確實好，但也是人家身材好。一般人穿不出這個效果。”
顏阮寧沒理她，付了錢，把程澈換下來的衣服裝進袋子，遞給他。
程澈接過袋子，心裡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今天花的錢，好像都是顏阮寧出的。
買菜是她付的，買衣服也是她付的，他提著東西跟在她後麵，有一種被人帶著逛的感覺。
吃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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