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上。
坐下之後，她習慣性地往程澈那邊靠了靠，小聲問他：“怎麼樣？”
“好聽。”程澈說。
“就這？”
“好聽。”
顏阮寧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彎了。
接下來是蘇見秋的舞蹈。
她跳了一段民族舞，動作舒展，柔中帶勁。
院子裡的燈光打在她身上，裙擺隨著動作轉開，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彈幕又是一波誇獎。
然後是黃老師和何老師的段子。
黃老師說：
“我前兩天去村裡買菜，看到一個老大爺在賣南瓜。我問他甜不甜，他說‘甜得很，跟我孫子一樣甜’。我一聽，買了兩個。回家切開，一點都不甜。我回去找他，他說‘我說的是我孫子甜，南瓜甜不甜我不知道’。”
何老師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彈幕也笑成一片。
【黃老師這個段子，絕了。】
【老大爺：我隻說孫子甜，沒說南瓜甜啊。】
【這不比脫口秀好笑？】
幾個人輪了一圈，彈幕開始有人問了。
【程澈沒節目嗎？】
【對哦，新來的那個小哥哥不表演一個嗎？】
【唱歌也行吧，反正是素人，我們要求不高。】
【跳舞也行，隻要他動，我都看。】
何老師看到彈幕，有點為難。
他確實沒聽過程澈唱歌。
萬一是那種五音不全的類型，孩子自信心受損就慘了。
他正想打個圓場，程澈卻先開口了。
“我來唱吧。”
何老師愣了一下：“你確定？”
程澈點頭。
他內心有些激動。
雖然隻是麵對鏡頭，但一想到有這麼多人看著他表演，他體內那點少年的勝負欲就被點燃了。
導演在監視器後麵比了個OK的手勢。
何老師笑了：“好，勇氣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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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師在旁邊開玩笑：“大家不要要求太高了。”
顏阮寧偏過頭，看了程澈一眼。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從沒聽過程澈唱過歌，雖然程澈聲音好聽得讓人腿軟，但唱歌卻是另一回事。
程澈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
工作人員搬來一張高圓凳，靠背很窄，像酒吧裡那種。
前麵放了一個立式麥克風。
程澈坐下來，一條腿隨意地踩著凳子的橫杆，另一條腿撐在地上。
燈光打下來，他微微低頭，伸手扶了扶麥克風。
彈幕又開始瘋。
【臥槽這個畫麵！】
【高腳凳配程澈的腿，導演你懂我。】
【他還沒唱我就已經不行了。】
【這個坐姿，這個燈光，這個角度……】
程澈抬起頭，看向鏡頭。
“我唱過的歌不多。”他說，“就唱一首《起風了》吧。”
音樂響起。
前奏很短，隻有幾個鋼琴鍵。
然後他開口了。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第一句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安靜了。
【吟遊詩人魅魔嗓】在這一刻全力運轉。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種娓娓道來的魔力，每一個字從他喉嚨裡流出來的時候，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他的音色清透，卻不單薄，像山澗裡的水，表麵上清淺，底下卻深不見底。
更可怕的是，他的聲音裡有畫麵。
唱到“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的時候，聽眾的腦子裡會自動浮現出畫麵：
風、原野、背著包的人。
何老師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黃老師微微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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