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踮起腳尖，提起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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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繼續唱著。
院子裡安靜得像沒有人。
黃老師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輕輕敲著，像是在跟著某個隻有他能聽見的節拍。
何老師也閉著眼，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茶是熱的，熱氣慢慢升起來，在他麵前散開。
他沒喝，也忘了喝。
蘇見秋和梁詩畫坐在對麵，頭微微偏著，嘴唇輕輕翕動，跟著程澈的調子哼。
聲音很小，混在程澈的歌聲裡，像風吹過竹葉，聽得見，又不打擾。
顏阮寧坐在竹椅上，身體輕輕晃著。
她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膝蓋，很輕，很慢。
她看著院子中間那個少年，眼神裡裝著的東西，比欣賞多，比喜歡淺，像一個她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的答案。
程澈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忽然輕了下去。
“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
尾音拖得很長，很輕，像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不急著落地，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
然後安靜了。
三秒。
五秒。
然後何老師第一個鼓了掌。
緊接著，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黃老師拍著桌子，蘇見秋站起來鼓掌，梁詩畫兩隻手都拍紅了。
工作人員區域也響起了掌聲，那些舉著機器的大哥們，拍得比誰都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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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控製不住。】
【最後那句“你還願意嗎”，誰扛得住啊……】
【這首歌我聽過一百遍，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程澈，你以後要是不唱歌，我會遺憾一輩子。】
【我從今天開始粉他，誰也別攔我。】
何老師等掌聲稍微平息，才開口。他的聲音有點啞：
“小澈，你剛才那首歌，把我唱得差點忘了自己在主持。”
“謝謝何老師。”
程澈從高腳凳上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你以前真的沒學過？”
黃老師忍不住問。
“沒有。”程澈搖頭，“就是喜歡聽歌，偶爾跟著哼哼。”
顏阮寧坐在竹椅上，看著程澈走回來，低頭笑了一下。
何老師看向鏡頭：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謝謝大家陪我們度過這個晚上，我們下次再見。”
所有人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拜拜。”
屏幕暗下去。
導演在監視器後麵長長地吐了口氣，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
“圓滿完成！大家辛苦了，早點休息！”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鬆懈的歎息聲。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有人收燈，有人收線，有人把麥克風從架子上取下來裝進箱子。
幾個餓了的場務往廚房溜，嘴裡念叨著“黃老師晚上剩的排骨還有沒有”。
顏阮寧從竹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她回頭看了一眼程澈，眼神裡帶著點期待：“出去散散步？”
程澈點點頭。
兩人走出蘑菇屋的院子，沿著白天走過的那條村道慢慢往前走。
沒有攝像機，沒有工作人員，連路燈都是隔很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光從樹影裡漏下來，把路照得一段明一段暗。
蛙叫從兩邊的稻田裡傳出來，一聲接一聲，像在比賽誰叫得響。
風從遠處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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