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嗎？”
程建國得意地推了推墨鏡：
“怎麼了？夠隱蔽吧？”
程澈沒忍住笑了：“夠隱蔽。就是有點像盲人。”
江雪在旁邊拍了他一下：“說什麼呢。”
程建國也不惱，嘿嘿笑著把墨鏡摘了，往兜裡一揣：
“行了，到地方就不用裝了。”
江雪看著他，伸手想摸他的頭，可手伸到一半，才發現兒子的頭比她夠得著的地方還高了。
程澈低下頭。
江雪的手落在他的頭發上，輕輕揉了一下。
她笑了，眼裡帶著滿滿的驕傲。
“瘦了。”她說。
“沒瘦。”程澈說，“我天天吃得好。”
“那就是累了。比賽累不累？”
“不累。”
程建國在旁邊咳了一聲，程澈轉頭看他。
他爸手裡提著個大包，看起來像是從老家帶了什麼東西。
程建國朝他揚了揚下巴，然後看向秦烈，從兜裡摸出煙遞過去：
“秦教練，這些天麻煩你照顧我們家澈澈了。”
秦烈接過煙，嘴上客氣著，臉上的笑卻壓不住：
“哪裡哪裡，程澈這孩子天賦好，又自律，帶他一點都不費勁。我跟你說，他以後肯定有大出息，你們教導得好啊！要是我兒子有他一半……”
程澈聽不下去了，趕緊打斷：
“行了老秦，別彩虹屁了。走吧，我餓了，找地方吃飯。”
一行人找了家火鍋店，開了個包廂。
郭鑫坐在程澈旁邊，一邊涮毛肚一邊興奮地說：“我跟你說，我現在是你超話的大粉了！”
程澈疑惑地看著他：“你怎麼當上去的？”
“嘿嘿。”郭鑫笑得賊眉鼠眼，“我販賣了你的糗事。”
“什麼糗事？”
“就是你高一尿褲子那回。”
程澈差點把嘴裡的毛肚噴出來：“我什麼時候尿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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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一那次體測，跑完一千米蹲在地上起不來，褲子濕了一塊，你忘了？”
“那是我出汗！”
“她們可不這麼認為。”郭鑫夾起一片肉，“她們都說你可愛，說你小時候肯定也萌，還管你叫‘澈寶’。”
程澈臉都綠了：“你給我刪了。”
“刪什麼刪，熱度可高了。”
另一邊，秦烈跟程建國推杯換盞，兩人聊得正投機。
秦烈正說到“程澈這孩子，以後要是去國際上打比賽，那前途不可限量”，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本來隻是隨意地劃了一下屏幕，然後手指頓住了。
他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慢慢把手機翻過來，對著眾人。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你們看這個。”
眾人湊過去。
屏幕上是一條外網消息，發布於幾分鐘前。
秦烈把手機翻過來的時候，手指都有點抖。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費德勒坐在某個休息室裡，麵前放著平板電腦，屏幕上赫然是程澈小組賽的錄像。
視頻很短，隻有十幾秒。
費德勒看完之後，抬起頭，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下麵配著英文字幕：
“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如果他進決賽，我會去現場看。”
包廂裡安靜了。
程建國夾著的一片毛肚掉進了鍋裡，濺起一小片紅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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