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霄把球削了回來。
一個低平的削球，貼著網帶滾過去。
程澈從地上爬起來，衝向前場。但球彈得太低了，他的拍麵隻能從下往上挑。
球出界了。
“四十比三十。”
陸雲霄保發了。
五比四。
程澈站在底線後，看著陸雲霄。
那個二十四歲的男人正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的呼吸很重，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在喘。
程澈看到了。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件事。
陸雲霄在喘，但他每一次回球的落點，和第一盤一模一樣。一分不差。
這不太對勁。
第二盤結束，六比四。
陸雲霄贏了。
看台上安靜了好幾秒。
解說席上，林岩的聲音有些遺憾：
“陸雲霄選手今天狀態太好了，他的回球落點控製堪稱教科書級別。程澈選手嘗試了很多變化，但都被化解了。”
周舟接過話：
“這就是經驗差距。陸雲霄太清楚怎麼打這種局麵了。程澈的戰術沒有錯，隻是陸雲霄太穩了。”
彈幕上，嘲諷的聲音壓不住了。
【我說什麼來著，前麵幾場吹太過了。遇到真正的強手立馬現原形。】
【七比四，六比四。場麵比比分難看多了。程澈根本打不穿陸雲霄。】
【他那套提速戰術呢？變線呢？怎麼都不好使了？】
【陸雲霄的球太穩了，程澈每一拍都像是在打牆。你打牆能打出什麼結果？】
【正常。陸雲霄是什麼級別？國際賽場上都打過的人。程澈一個練了幾個月的，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某些粉絲不是說他要奪冠嗎？冠軍呢？】
看台上，蘇清月坐在父親旁邊，眉頭緊鎖。
“他打得其實不差。”她小聲說，“每一拍都很有威脅，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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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打不穿。”蘇父接過話，“陸雲霄的球商太高了。他不跟程澈拚力量，不拚速度，他把球回到最難受的位置。讓程澈自己失誤。”
蘇清月咬了咬嘴唇：“那怎麼辦？”
蘇父搖了搖頭：
“很難。陸雲霄是積分排名前一百五的選手，賽事方把他安排給程澈當淘汰賽第一個對手，說實話，有點陰。”
蘇清月一愣：“為什麼？”
“因為程澈有退路。”蘇父說，“他是高考狀元，輸了可以回去上北大。但陸雲霄不行，他需要這次比賽的成績維持排名。賽事方這麼安排，就是讓陸雲霄來當守門員。”
蘇清月鼓著嘴：“怎麼能這樣？”
蘇母在旁邊拍了蘇父一下：“你爸就是下意識把人往壞了想。沒這麼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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