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薇啃完最後一口饅頭，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說：“我是五個。”
“五個！”蘇月兒叫了一聲，隨即又捂住了嘴，她看著青薇，眼睛裡不是嘲笑，而是同情，“那……那不是更難了？”
在修仙界，五靈根又被稱作“廢靈根”，意為此生仙途無望。
這種常識，即便是在凡間，也是略有耳聞的。
“難是難了點。”青薇沒反駁，反而坦然地認了，她把腿盤起來，學著冊子裡的樣子坐好，“可我剛才看那本《清虛訣》，後麵寫了，咱們多靈根的，也不是沒好處。”
“啥好處？”蘇月兒立刻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滿是好奇。
其他三個女孩也都豎起了耳朵。
“書上說，隻要咱們能打通第一條經脈，到了鍊氣一層，好處就來了。”
“到時候，”青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虛地畫著，“無論咱們丹田裡存的是金、是木、還是水、火、土中任何一種靈氣，隻要讓它在咱們的經脈裡走上一圈，它就能變成咱們當下想要的任何一種屬性。”
她越說，眼裡的光越盛，彷彿已經看到了那般光景。
“你們想啊，往後若與人動手，那些天之驕子的單靈根，比如說金靈根吧，他從頭到尾翻來覆去，使得無非就是些金針、金箭的術法。”
“可咱們不一樣。”青薇勾了勾唇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和嚮往，“咱們可以先甩他一道水箭，趁他格擋，再給他來個火球術，要是還不行，咱們還能催生出藤條，直接把人捆個結結實實，見招拆招，變幻無窮，你說，這厲不厲害？”
她一番話說得活靈活現，像個說書先生，將一幅波詭雲譎的鬥法畫卷在幾個女孩麵前徐徐展開。
屋裡幾個女孩的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臉上失落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憧憬的光彩。
是啊，一個人便是一支隊伍，這聽著，確實比單一的術法要威風多了！
“真的？書上真這麼寫的？”趙蘭確認道。
“真的，不信你們回去自己看，就在最後幾頁。”青薇肯定地點頭，“所以啊，咱們就是開頭難，隻要熬過去了，以後誰強誰弱，還說不準呢！”
“那也得先熬過去才行啊。”蘇月兒又蔫了下去，“鍊氣一層……得攢夠幾種靈氣，再把它們合到一起，去沖那什麼主脈，光是想一想，我都覺得頭大。”
“總得試試。”趙蘭說，“送飯來的那位師姐也說了，雜役院十年能出一個轉去外門的，就算不錯了，雖然難，但不是一點希望沒有。”
“對對對，那位師姐人可真好。”蘇月兒一聽這話，立刻又想起了別的，精神頭也恢復了些，“她還告訴我們，明天要早一點去前院大坪集合，張執事要分派任務，若是去晚了，那些個輕鬆又能得些好處的活計，可就都被旁人搶走了。”
幾人又聊了一會，蘇月兒她們才各自回了屋。
青薇關上門，心裡琢磨著剛剛那番話，又重新盤腿坐下，繼續修鍊。
不知過了多久。
噹噹當！
仍在修鍊的青薇忽然被一陣刺耳的聲音驚醒，她睜開眼，扭頭朝窗外看去，外麵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青薇知道，這是集合的信號，要去領活了。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熬了一整夜，身上卻沒有半點累的感覺，反倒覺得身體輕快了不少。
她想了想，隻能把這歸結於自己引氣入體的原因，心裡不由得有些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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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房間，蘇月兒、趙蘭她們也剛好從各自的屋裡出來。
“青薇，早啊。”
“你們也早。”
幾人簡單打了聲招呼，就一起朝著雜役院前院的小廣場走去。一路上，陸陸續續能看到住在各個院子裡的雜役弟子，都跟她們一樣，睡眼惺忪地往同一個方向趕。
等她們到的時候，前院那個大坪上已經站了不少人，黑壓壓一片，都是穿著灰色弟子服的雜役。
大坪最前麵搭了個半人高的檯子，張洪正坐在檯子正中間的一把太師椅上，眯著眼打盹，旁邊還站著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弟子。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那青年弟子才清了清嗓子，尖著嗓子喊：“都安靜！安靜！”
張洪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掃了底下眾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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