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用一隻雞腿換來的烈酒青薇腳步一頓，她緩緩轉過身，聲音是從最角落的陰影裡傳來的。
其他受罰的弟子，都好像什麼也沒聽見，自顧自地吃著碗裡的飯，或者閉目打坐。
那個角落裡的人，完全被陰影籠罩著，看不清長相。
青薇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方向。
“過來。”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青薇眉頭微皺，她隻是個送飯的雜役，沒必要聽一個囚犯的命令。
但不知為何，她的腳卻不聽使喚地，朝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拉近，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黴味混合在一起，鑽進她的鼻子裡。
她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樣子。
那是個青年，看起來年紀不大，但臉上鬍子拉碴，頭髮像鳥窩一樣亂。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扣著黑色的鐐銬，上麵刻滿了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個人，修為被廢了，靈脈也斷了。
青薇能感覺到，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你叫什麼名字？”青年開口問道，目光在青薇身上掃過。
“青薇。”她平靜地回答。
“青薇……”青年低聲念了一遍，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你這身體裡的靈氣，可真夠亂的。”
青薇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識地運轉功法，檢查自己的丹田。
五色氣旋正在平穩地旋轉，沒有任何異常。
這個人，一個靈脈盡斷的廢人，怎麼可能看穿她的修為？
“五行雜靈根，對嗎？”青年又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青薇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到底是誰？”青薇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警惕。
“我是誰不重要。”青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重要的是，你明明守著一座金山，卻隻會用最笨的法子去挖土，不覺得可笑嗎？”
金山？挖土？
青薇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宗門發的基礎功法，是不是隻教了你們怎麼引氣入體，怎麼把靈氣煉化進丹田？”青年自顧自地說著。
青薇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清虛訣》確實是這麼教的。
“蠢貨。”青年毫不客氣地評價道，“一群隻知道照本宣科的蠢貨，教出來一群更蠢的蠢貨。”
“五行靈根，最忌諱的就是駁雜不純，靈氣互相衝突，導緻你修鍊速度慢如龜爬。”
“但是……”
青年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青薇。
“但是什麼？”青薇忍不住追問。
這句話，觸動了她心裡最深的那根弦，《清虛訣》裡那句“五行相生”，和她最近的經歷，都讓她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想知道？”青年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青薇用力地點了點頭。
“也不是不行。”青年慢悠悠地說，“不過，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青薇愣住了。
是啊，憑什麼？
她和他非親非故，他為什麼要指點自己？
“我在這裡待了幾十年，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青年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下次你來的時候，給我帶一壺烈酒，越烈越好。”
帶酒？
青薇立刻想到了宗門門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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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給思過崖的罪人帶東西，一旦被發現，輕則重罰，重則直接逐出宗門。
風險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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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看穿了她的猶豫，青年嗤笑一聲：“怎麼，不敢？”
“一個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的人，還修什麼仙？趁早滾回凡間嫁人算了。”
“你那五行靈根，在你手裡，這輩子都別想突破到築基期，老死在雜役院，就是你唯一的下場。”
這幾句話，像一根根針，狠狠紮在青薇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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