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拉著青薇，速度快得像一道風。
兩人腳下的青石闆路飛速倒退，周遭的靈植與亭台樓閣化作模糊的殘影。
青薇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被動地跟隨著淩雲的步伐，一路沖向百草峰的頂端。
很快便來到百草居跟前。
青薇以為淩雲會像在丹心居那樣，風風火火地直接闖進去。
誰知，在距離洞府門還有十丈遠時，淩雲猛地停下腳步，拽著青薇的手也鬆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袍，臉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她上前兩步，對著緊閉的洞府大門，規規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禮。
“師尊，徒兒淩雲有事請教，望師尊指點。”
她的聲音清脆，卻沒了平日的張揚，反而帶著幾分乖巧。
話音剛落，那扇由靈木製成的大門便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一道溫和又帶著幾分笑意的女聲從中傳出。
“你這淘氣鬼，竟也有讓你都想不通的事情？帶青薇一起進來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淩雲一聽，臉上立刻恢復了神采，她回頭沖青薇擠了擠眼，撓了撓頭，連忙拉著她沖了進去。
一踏入洞府，淩雲就嘰嘰喳喳地開了口：“師尊，其實不是我的問題，是青薇師妹帶來的問題。”
她說著，輕輕推了推青薇的胳膊，“青薇，快，把你那句稀奇古怪的話說給師尊聽聽。”
木清苑正坐在一張玉桌旁，手中拿著一把小巧的玉剪，正在修剪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栽。
見青薇看來，木清苑放下玉剪，含笑望著她。
那目光溫潤平和，讓青薇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平復了些許，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恭敬地將那句困擾了她許久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
“潮汐盡頭，龍門洞開，枯木逢春之時。”
木清苑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並未改變。
可當青薇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卻倏然綻放開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在空曠的洞府中回蕩。
“哈哈哈，好，好一個枯木逢春之時！”
笑聲中，木清苑並指成劍，一道青色的靈光自她指尖飛出，瞬間消失在洞府之外，一道傳音隨之而去。
“萬言啊萬言，這賭約，你可要輸了！記得別賴賬，把你那萬符寶鑒的臨摹權給我送來！”
青薇聽得一頭霧水，萬言？萬符寶鑒？這是什麼？
她身旁的淩雲卻是雙眼放光，激動地上前一步。
“師尊！您和萬符峰萬長老的那個賭約……還作數？”
木清苑瞥了她一眼，輕笑道：“怎麼不作數？她萬符峰這些年仗著符籙之術，明裡暗裡給我們百草峰使了多少絆子？如今變數已至，這賭約自然要兌現。”
變數？
青薇腦中靈光一閃，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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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著兩人的對話，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
峰主口中的“變數”，難道指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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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轉向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讚許。
她對淩雲擺了擺手：“好了，你先回去修鍊，我和青薇單獨說幾句話。”
“哦……”淩雲雖然好奇，卻不敢違逆師尊的意思，隻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洞府。
待洞府大門再次合上，木清苑才示意青薇坐下。
“你能知道這句話，想必是已經開始修鍊《五行訣》了。”
她的語氣平淡，卻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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