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叫老闆，叫老……“鬱總。”薑舒寧視線在他臉上匆匆掃過，便垂在地上。
“你工作做完了？我剛剛問你話呢。”方力安想在在鬱宗霖麵前藉助薑舒寧這個不服管的下屬展現自己的管理才能，故意對她發難。
薑舒寧掀了掀眼皮，張嘴就要懟回去。
“方主管，市場部沒有合理的上下班時間嗎？”鬱宗霖的聲音不鹹不淡地響起。
言下之意敲打方力安時間規劃不妥當，方力安點頭，“有，現在是下班時間。不過她……”
鬱宗霖冷眼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卻寒意十足。
方力安頓時額頭脊背都是汗，新老闆氣場真不是蓋的，他對薑舒寧擺了擺手：“趕緊走，下了班還在公司逗留，明天方案還不過你就給我滾蛋！”
薑舒寧冷眼不語，拿上包轉頭就走，“眼睛不瞎就自己去看。”
男人高大的身影還駐足在門口，薑舒寧頓了一下腳步，鬱宗霖側了側身讓出一條路。
她身後帶起一陣風，輕拂過他的西裝前襟，像是落下了什麼。
鬱宗霖垂眸看了看，並無一物。
薑舒寧跨進電梯，按了關門鍵，合上電梯門的那一瞬，她似乎瞧見男人投來探究似的目光。
沒有細想，畢竟她與鬱宗霖實在陌生，又是她的新老闆……牛馬和資本家從來不是同盟。
但他剛剛替自己解了圍，她對這位資本家持保留意見。
薑舒寧走出大堂，外麵下著瓢潑大雨。
手機震動，是喬予棠。
“寶，完犢子了，因為暴雨，活動取消了，你看不到我演出了啊啊啊啊！”
喬予棠出生在書香世家，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可她從小叛逆，大學時就組了樂隊，玩搖滾。
第一次商演就泡湯了，喬予棠自尊心大受挫。
薑舒寧哄了她好一會。
“寶，你在哪，姐妹送你回家。”
薑舒寧一想到喬予棠開著她那拉風的機車飛馳在暴雨裡，頓時提出了拒絕，“算了吧，我住得離公司近，打個車或者公交都可以。你早點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下次再來。”
“好吧好吧，寶，你到家給我個消息。過兩天等我振作起來，帶你到我們樂隊玩！”
薑舒寧答應了，慢慢往門外走。
摸了摸包，她沒帶傘。辦公大廈門口有人舉著二維碼賣傘的人。
“你好，買傘嗎小姐姐，一百五一把。”
薑舒寧著實被這離譜的物價嚇到了，忽然覺得自己並不是很需要雨傘。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穿著高跟鞋裸露在外麵的腳背被濺起雨水，有點涼。
薑舒寧把包包頂在頭上，毫不猶豫沖了出去。無論如何今天，這場麵，這場雨都讓她狼狽不堪。
她坐在候車亭的長椅上，衣服向外蔓延著水痕，一陣風吹來，候車亭風雨飄搖。
頭髮，臉，身上，手上全都是雨水。
她從包裡掏出麵巾紙，攤開一看軟塌塌得不成樣子。
京市天氣無情，沒有南城溫暖，這裡……不好。
雨天的京市黑雲壓城，路燈依次亮起，被雨水沖刷的漆黑路麵像是一麵巨大的鏡子，映照著這座繁華的大都市和失魂落魄的失意人。
鬱宗霖乘坐私人飛機淩晨到達京市，參加了兩個股東會議，一個飯局，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到新收購的公司查看情況。
儘管手下人已經做好了彙報，但他習慣親自過手一遍了解情況。
一切都在計劃中，隻是……
他並沒有意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和他僅有兩麵之緣的閃婚妻子。
外麵下著大雨，鬱宗霖在她離開後點開手機通訊錄，翻了翻，修長白皙的手指頓住，眉頭皺了皺。
方力安察覺到新老闆的低沉氣壓，立刻諂媚笑道，“鬱總，您有什麼需要吩咐我就好。”
鬱宗霖恢復淡漠神色，將手機揣了起來，“嗯。”
晚上七點半。
鬱宗霖拒絕了樂奇接風宴，坐進車裡。一天的行程緊湊，隻有這會兒才有片刻喘息的時間。
他靠在賓利後座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再睜開時，一抹橙色身影就從車窗前麵滑到他眼眶的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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