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夫妻義務薑舒寧頓時有一種被人點破心思的尷尬。
他怎麼知道她有話想說。
她吹了吹薑湯，濃重的絲絲辛辣鑽進鼻腔，她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emmm，老闆”薑舒寧頓了頓，表情十分真誠，“我們部門會被裁掉嗎？”
她表情嚴肅認真，像個專註學習的好學生問老師這道題怎麼做。
見他不回答，薑舒寧放下薑湯也坐在了沙發上，“您覺得為難？如果出於管理考慮砍掉原有的市場部，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
“但是什麼？”鬱宗霖側了側臉問道。
“但是我們的優勢是更加了解廣告市場，這方麵我們確實有獨到之處，這是我們的可利用價值，當然，也可以說是競爭優勢。”
薑舒寧說這一番話時臉上完全沒有懵懂無知的孩童模樣，反而有理有據給出了更多的實際案例以作作證。
她旁徵博引，有些口乾。
鬱宗霖冷聲問，“說完了嗎？”
她有些忐忑地點了點頭，自己的這番話多少有些僭越。工作上他並不是自己的直屬領導，跨級彙報是大忌。可生活上，他們是合法夫妻，說這些應該沒關係，可，這是工作……
薑舒寧陷入兩難境地，有些後悔。
“口渴的話正好把薑湯喝掉。”鬱宗霖注意到薑舒寧怔愣又猶疑的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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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鬱宗霖的監督，薑舒寧深吸一口氣，像是喝毒藥一般，仰頭幹掉一杯薑湯。
小臉瞬間皺起來。
“總比感冒時候的葯好喝。”鬱宗霖的理由強悍讓薑舒寧找不出反駁的道理。
二人吃完了飯，薑舒寧還是沒有得到市場部會不會砍掉的答案。
老闆？老公？
哪一個都不能給自己答案。
她有些垂頭喪氣地靠在沙發裡，男人挽起襯衫袖口，下身穿著西褲，明明是十分職場的穿著，可在廚餐桌忙碌的身影好像越發地……越發地吸引人。
她本來也要過去幫忙，但鬱宗霖叫她過去坐著，說一會兒有事和她談。
這讓薑舒寧大腦飛速運轉。
談什麼？
今晚？睡在哪裡？夫妻？義務？
這些詞一個一個往外冒，她記得領證前鬱宗霖對自己說的話。
“薑小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但我希望我們之間能過相敬如賓，最好沒有感情羈絆。”
薑舒寧立刻明白過來，他是要自己不要愛上他。
當時，因為一場失敗的感情，她對愛情已經完全失去信心。
沒愛，那就沒愛吧。如果愛情虛無縹緲並不存在，那她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她答應了。他也答應了。
從民政局出來，薑舒寧就收到一張黑卡，鬱宗霖告訴她，“不限額，隨便刷。”
她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婚姻本質上和交易相同，各取所需。
遵守夫妻義務也是她應該做的，一種本職工作。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鬱宗霖邁開長腿，坐到薑舒寧身邊去。
兩人身邊隔開了一定距離，不遠也不近，社交安全距離，並不親密。
畢竟他們說好要一輩子保持相敬如賓的狀態。
他會永遠遵守規則，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產生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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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見女人長長呼出一口氣，嚴陣以待的樣子，不知道想到什麼，臉頰微粉，模樣像極了櫥窗裡的精緻洋娃娃。
“你平時不住在這裡，住在哪？”
“公司附近。我租了一個公寓，方便通勤，要不然早起，很痛苦。”
打工人了解打工人，薑舒寧懷疑鬱宗霖這種資本家怕是很難懂他們這種“起床困難症”患者的痛苦。
但鬱宗霖聞言隻點了點頭。
“理解。但身為你的合法丈夫，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家來住，畢竟我不希望外界傳聞我們夫妻二人感情不和。”
難道很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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