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宗霖抱著薑舒寧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身前掛著的女人一直沒有出聲，鬱宗霖以為他會哭會害怕。
但薑舒寧沒有。
他關上了房門，走進臥室，輕聲問她：“還好嗎？”
薑舒寧的臉埋在男人肩膀，擡起頭，閉了閉眼。
沉默片刻，才慢慢地說：“放我下來。”
聲線還是透著平時那股子清冷感，音調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溫度，也不靈動，一灘死水似的。
鬱宗霖應了一聲，把她放下來。
薑舒寧說：“我房間裡的東西呢，還有手機被……被他摔壞了。”
“嗯，我叫人去拿了，等下就送過來。手機，一會會送新的過來。”
薑舒寧點了點頭，她平靜地說：“謝謝。”
不一會秦楓把薑舒寧的物品送過來，“鬱總，已經全部處理。這是太太的新手機。”
鬱宗霖接過盒子，幫忙把薑舒寧的卡安裝好。
“好。封鎖消息。”
這件事傳出去，對薑舒寧沒有好處，隻有平添煩惱，增加許多輿論負擔。
秦楓：“是。”
“借用你一下浴室，我洗個澡。”薑舒寧忽然說。
鬱宗霖的套房裡房間很多，薑舒寧推開一間就把自己關了進去。
不一會，裡麵便傳來很小聲的嗚咽，斷斷續續。
鬱宗霖在外麵握了握拳，走到了房間門前，擡起手打算敲門，但忽然停住手。
他反身靠在門框上。
薑舒寧哭了多久，他就在門口等了多久。
不知什麼時候起，裡麵沒有再哭。
她進去的時間有些久，鬱宗霖不停地擡起手腕看時間，他抿了抿唇，又擡起手指骨節。
哢嚓。
門從裡麵打開。
氤氳潮濕的橘子香氣迎麵而來，快速完整地席捲了他。
薑舒寧換了一身長款的睡衣睡褲，白色底色印著櫻桃小丸子的可愛圖畫。
“有事嗎？”
薑舒寧問了鬱宗霖一句，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鬱宗霖遲鈍地回過頭，望向她。
薑舒寧鼻頭紅紅的，眉毛也是紅的，眼睛因為眼淚也變得腫起來，飽含一汪水。
看起來破碎極了。
薑舒寧平靜得像是無事發生，發現自己胸前的兩顆扣子係錯了位置，便坐在沙發上整理。
手指無力，抓不起扣子，僅僅隻是捏起圓片，卻顫抖得不行。
指尖一直在輕點，帶動著小臂都在抖動。
薑舒寧咬著牙，又想起劉成在她麵前發瘋發狠的樣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恐懼，是無聲的。
低垂著頭，視線裡出現一雙男士拖鞋。
鬱宗霖蹲在他麵前，視線剛好與她平齊。
他什麼都沒說，指腹抹去她臉頰邊的淚珠，把她正在胸前較勁的兩隻手握在手裡，捏了捏。
乾燥溫熱的手部溫度傳遞了過去，是一種厚重的安全感。
鬱宗霖迅速擡手幫她把扣子校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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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蹲著問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聲音極盡溫柔，像是白開水剛好降溫到適合入口的溫度，足以讓人一飲而盡解渴又甘甜。
薑舒寧睫毛垂著，自己起身走向了剛剛洗澡的房間。
細弱的身體伶仃孤單，光著腳踩在地毯上，鬱宗霖注意到這雙單薄的肩膀還在輕輕顫抖。
發尾成串的水珠排著隊一顆接一顆順著發尾滴到薑舒寧後背上。
整個後背已經灰濕了一大片。
鬱宗霖跟著走進去，拿了吹風機。
薑舒寧呆坐著沒有動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抱著腿，下巴擱在了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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