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晚風吹得緊，薑舒寧站在觀景台邊上，望著夜晚濃霧中的江水，接聽了電話。
“喂？”
薑舒寧的聲音隨著電流和吹刮的夜風一齊湧進鬱宗霖的耳朵，有些發癢。
他將手機換了一隻手，手指緊了緊。
“在外麵？”
“嗯。山上有個新開的火鍋店，我和朋友過來嘗嘗。”
輕輕的嗓音，羽毛一樣的觸感。
鬱宗霖拉扯了兩下領帶，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
“你打給我，有事嗎？”
薑舒寧猜他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自己，“需要的文件在家裡嗎？”
“嗯……”鬱宗霖停頓兩秒，“不著急，別玩太晚，叫司機來接了嗎？”
來的時候是楚嘉明開車送她們，她就沒有叫司機過來。
“還沒。”她實話實說。
“等下給老劉打電話，叫他接你。早點回家，今天晚上京市降溫。”根據薑舒寧的偏好，他猜薑舒寧出門一定穿得少。
“最近出行也多穿點，小心感冒。”
這就是相敬如賓的夫妻應該做的嗎？
薑舒寧忽然意識到鬱宗霖真的在用心維護婚姻，他們之間雖然沒有感情，但他做到了一個丈夫應該做的。
相比自己，自己做得似乎還不夠。
丈夫出差，她也應該做點什麼。
於是，薑舒寧說：“好的。也希望你保重身體，別太累，早點休息。”
晚風呼呼拍打著聽筒，薑舒寧的聲音是泠泠清冽中唯一的一絲溫暖。
這種溫暖像蚯蚓一樣鑽進了鬱宗霖的新田，蠕動著翻動著土壤，很微弱渺小的力量。
改變不了什麼，但又似乎鬆動著什麼。
鬱宗霖半天才從沙啞的嗓子中滾動出一聲：“好。”
“好的，沒什麼事先掰掰啦！”薑舒寧做好應盡的職責就沒什麼話可說。
舉著手機的手指冰冷，她隻想快些掛電話。
“好。”鬱宗霖在那邊說。
“姐姐，要不我們加個微信？”楚嘉明拿著二維碼向薑舒寧走過來。
薑舒寧側著舉著電話側過身來，聽到鬱宗霖的答覆，當即點了掛斷。
楚嘉明的眼睛映照著周圍的紅燈籠，格外亮。
“姐姐，我把你衣服弄髒了，應該賠償的。”
薑舒寧擡眸看他，十分寬和地說：“沒事的，回去洗洗就好。”
“看樣子，你這條裙子並不便宜。麵料質感不是一般奢侈品可以比的。”楚嘉明執意要賠償 。
“我知道你缺這點錢，但我實在愧疚，在外麵弄髒女孩子的衣裙，非常沒有禮貌。我們加個聯繫方式，日後有機會我請你吃飯，還請姐姐給我賠罪的機會。你看怎麼樣？”
楚嘉明看似浪蕩不羈，但一言一行都很有分寸教養。
執意拒絕恐怕會傷人心了。
薑舒寧點開二維碼，兩個人加了微信。
“等下我送你們回家吧。”楚嘉明見喬予棠走出來，對她們說。
“不用了。司機過來了，有人來接我。”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老劉就主動說自己在過來的路上，要她等一會。
自己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位置，他怎麼知道的？
“啊！你老公來接你嗎？”喬予棠回想起鬱宗霖那副冷峻的樣子就不寒而慄，“我還是跟楚嘉明一起吧。”
“沒有，他出差了。司機過來。”薑舒寧說。
喬予棠還沒來得及說話，楚嘉明眉毛一擡，顯得有幾分驚訝：“姐姐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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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可別打什麼歪主意啊，寧寧老公賊帥，大佬來的！”喬予棠很重地拍了拍楚嘉明的肩膀。
薑舒寧笑笑，不置可否，走到店外麵去了。喬予棠在她身邊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
薑舒寧側眸看了看她，然後嗔怒地拍著喬予棠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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