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姐已經定好第二天的機票，上午十點港城起飛。
正是聖誕節。
想來明天的港城一定非凡熱鬧，人頭攢動。
薑舒寧不再去想港城發生的一切，都過去了。
她蒙著頭睡覺。
鬱宗霖從二樓的窗戶縫隙中望見薑舒寧提著包自己上車走了。
司機報告說：“先生，太太好像生氣了。她不坐我的車。”
鬱宗霖什麼都沒有說，隻擺了擺手，叫司機離開。
手機裡多少聖誕節的祝福和各個品牌的活動。
鬱宗霖走下樓去，看到昨天他帶著她買的衣服，珠寶都在沙發上安靜放著。
門口的那雙黃色太陽花的女士拖鞋異常顯眼。
他背對著坐在沙發上，心中翻滾著止不住的煩躁。
看這些東西礙眼，索性又轉開視線。
“這不是你最開始要求的嗎？我們不要感情，隻要相敬如賓，我們昨天……那個當然是在盡夫妻義務。不然還是什麼？”
薑舒寧的話一直在他大腦中盤旋。
鬱宗霖眉毛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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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薑舒寧的原因就是她不愛他，不會糾纏自己，更不會煩擾到自己原本的生活和工作。
他走到島台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禮物和黃色拖鞋驟然闖入他的視線，沒法避開。
鬱宗霖想了想拿上車鑰匙，挽著外套便出了門。
鬱宗霖到了薑舒寧的酒店，他正欲走近。
薑舒寧裹著李晴的外套下樓拿外賣。
風吹得緊，她一邊小跑一邊接電話。
“楚嘉明？你，你找我有事？”
“姐姐，上次弄髒你衣服實在抱歉，我聽說你出差了，明天回京市，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十二月的無情冬風吹著男人的話送到了鬱宗霖耳朵裡。
他黑著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薑舒寧客氣地拒絕：“不用，我說過了，衣服沒關係。不用特意請我。”
“那怎麼能行，一定要賠，要不然讓人知道我麵子往哪放？”
薑舒寧想到明天是聖誕節，這種節日，陌生男女一起吃飯不太合適。
更何況她還已婚。
楚嘉明年紀小，可能沒有想到這一層，但薑舒寧想到了，於是她說：“明天我有事，改天吧。”
對麵傳來楚嘉明懨懨的聲音：“哎，那好吧。漂亮姐姐還真是難約啊。”
薑舒寧想了想，停頓片刻說道：“楚嘉明，我沒有別的意思，說明一下自己的感情狀態，我已經結婚了。所以和你單獨吃飯或許不太合適。”
“想什麼呢姐姐？難道我會把你怎麼樣嗎？”
楚嘉明停頓隻短短一秒，就爽朗地笑出聲：“那怎麼了呢？結婚了就沒有自由交友的權利了嗎？”
他裝作害怕的聲音說：“哎呦，結婚好可怕哦。”
看樣子，他沒有什麼壞心思，薑舒寧說：“改天。”
楚嘉明從善如流，很快地說了一句：“好啊。”
掛掉電話，他看了看手機屏幕，薑舒寧這三個字鐫刻在他眼睛裡。
結婚了？
那又怎樣，結婚了的女人才有的玩。
更何況是鬱宗霖的老婆。
隔天薑舒寧和同事登上飛往京市的飛機。
下午整理完工作上的資料郵件之後，喬予棠給她打了電話。
“寶？在哪呢？出來過聖誕！”
“在家。不了。”薑舒寧趴在沙發上摟著一個綠色毛毛蟲，臉都變了形，聲音扭曲緩慢。
“怎麼了？聽著跟失戀了似的？”喬予棠那邊大喊一聲：“臥槽！你不會和大佬離婚了吧 ？”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但想過之後又覺得不太可能。
他們相敬如賓，又沒有糾紛，離婚幹嘛？
“嗯，快了。”薑舒寧半真半假的說。
“臥槽，呸呸呸！我這烏鴉嘴！不能是真的吧？”
薑舒寧想了想，她和鬱宗霖兩個人這樣僵持和冷戰就不符合相敬如賓的原則，那麼鬱宗霖遲早會跟她離婚。
與其被人甩，不如自己先發製人。
薑舒寧坐了起來：“決定了！先掛了。等我離完婚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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