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金爵府眾人等待零點迎接新年。
飯桌上，大家玩起遊戲，輸的那個伴侶代替懲罰，喝酒。
薑舒寧是個遊戲黑洞，鬱宗霖一直端起酒杯，放下之後又端起。
被人哄鬧著，混著幾種洋酒灌。
薑舒寧有些於心不忍地偷瞄他一眼，男人向來冰山一樣的氣勢此時化開幾分，別人推著酒杯他也不惱。
她拉著他袖子，小聲說：“別喝了，我不玩了。抱歉。”
鬱宗霖很慢地轉頭，沒太聽清似的，側身低頭往薑舒寧身邊靠過去。
“嗯？”
他一動作，很明顯，別人看見就開始起鬨。
薑舒寧臉皮薄，起身就要走，卻被鬱宗霖抓住手腕：“拉我起來。”
邊上那麼多人，他不叫，非要叫她。
薑舒寧咬了咬唇，單手拽，沒動。
雙手旱地拔蔥似的，鬱宗霖還是沒動。
謝嶼：“嫂子我來，你架不動霖哥。”
謝嶼剛走一步，就被方青陽和況野拽住：“人夫妻倆調情，你過去湊什麼熱鬧。”
謝嶼：“我靠？！”
霖哥調情？
一個哄人都不會的主兒，還會調情？
不一會，他就看見，那個情感遲鈍的鬱宗霖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薑舒寧身上，手臂搭著她的肩膀，兩個人慢慢走上樓去。
謝嶼：“……？”
薑舒寧使出吃奶的勁，架著鬱宗霖一步一步上樓梯。
酒精蒸騰了他身上清冽淡香，包裹著薑舒寧。
累到心跳加快，臉頰發燙。
薑舒寧推開門，鬱宗霖從她肩膀落到床上的一瞬間，一股力勾著她也撲到了同一方向。
“唔。”
薑舒寧的頭撞到鬱宗霖下巴，上半身壓在了他身上。
鬱宗霖閉著眼睛，鼻樑高挺落下陰影，睫毛又長又直。
好像比她的還要濃密。
薑舒寧伸出手指點在半空中一根一根數。
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根睫毛，以後自己也去接這個數量的。
數得正認真，兩排睫毛從下眼瞼猛然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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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爛醉如泥的男人，此刻眼中一片清明。
薑舒寧手指一頓，還沒來得及收回。
便被他專註的瞳孔吸進去了。
好像漩渦。
漆黑眼眸倒映她的臉，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照鏡子似的，薑舒寧盯著他眼中的自己看。
她眼神專註，輕微的左右移動。
白皙小臉沒有複雜神情，大眼睛裡寫滿好奇。
從她挺巧倔強的小鼻子向下一滑，鬱宗霖抿了抿唇，喉結滑動了一下。
修長手指擡起，指腹碰了碰薑舒寧水潤的紅唇。
觸到的那一刻，薑舒寧心弦被他撥了一下似的。
心裡亂七八糟地，她立刻站了起來：“那個，你先休息吧，睡醒之後說不定就到新的一年了。”
她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提前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說完就要走，也不等鬱宗霖反應。
“去哪？”鬱宗霖靠在床上，語氣帶著點鬆散，但還算清醒。
“看無人機表演啊。”
畢竟人家準備了，不看豈不是可惜。
鬱宗霖也沒有要求自己回來寫個八百字的觀後感，她沒理由拒絕。
況且他身上的酒精和木質冷香使她的臉慢慢變熱，再不走，薑舒寧覺得自己快成醉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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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鬱宗霖指著窗外。
謝嶼公司乘風科技的最新產品還沒正式發售，這是第一次外人麵前亮相。
在這個全世界都在為地球繞著太陽公轉一周的日子慶祝的時刻，五萬台無人機在空中繪製立體圖像。
薑舒寧站在窗邊很驚喜，掏出手機拍照。
她回頭跟鬱宗霖說：“好漂亮啊。”
雖然她猜到晚上有無人機表演，但驚喜感絲毫沒有降低。
表演隻十五分鐘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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