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這個問題讓鬱宗霖沉默了。
他想起那個不算遙遠的秋天。
那是他和薑舒寧的第一次見麵。
兩位老爺子從前是戰友，多少年沒見，一見麵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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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遲到了，鬱宗霖在包廂裡用手機看了會郵件。
他沒覺得浪費時間，因為本來也是打算陪爺爺見老戰友的，沒有想其他的。
至於相親……在京市爺爺奶奶給他介紹了不少姑娘，還沒見麵就被他的要求勸退。
他這輩子沒打算結婚。
鬱宗霖走出包廂接了個電話。
遠遠地看見一個穿著嫩黃色連衣裙的女孩，腳步有點急，裙擺跳躍著進了他麵前的包廂。
行色匆匆，隻留下一股很淺淡的橘子香氣。
鬱宗霖掛掉電話，推門走了進去。
兩位老人一臉滿意的表情，吃著飯非要一起出去下棋，還不讓他們送。
鬱宗霖和她幹坐著，這女孩專註吃飯，小口小口旁若無人。
等她吃飽了，她歪了歪頭，眼睛很平靜地看向他。
“你不餓？”
有那麼一瞬間，鬱宗霖確定她和自己是同類人。
所以他沒有回答自己餓不餓的問題，而是問：“薑小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沒有感情糾纏，相敬如賓的婚姻。”
這個要求太離譜，沒人會答應，但，她答應了。
在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後的某天晚上，他走進花店，看到了隨風輕顫的嫩黃色花朵。
店員說它叫宮燈百合。
鬱宗霖無數次回想到，那個午後，陽光灑滿走廊，有點急切的腳步，跳躍的裙擺。
還有那個女孩。
鬱宗霖大腦飛速地切入了很多畫麵，然後點頭承認，“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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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舒寧第一次聽他這樣說，有些驚訝地看他。
主持人：“那鬱太太呢？也是一見鍾情嗎？”
薑舒寧疑惑地想了半天：“我……”
她隻記得那天下午自己在線上給同事的策劃案給建議，沒注意時間，去餐廳就遲到了。
匆匆忙忙趕到，那天的菜色還不錯，她默默吃了些。
直到坐在她對麵的男人問出了結婚的問題，她才後知後覺，哦，原來是相親。
鬱宗霖伸手把她的手掌撈起，溫熱的溫度傳過去。
他對主持人說：“我們對感情都很遲鈍，能讓對方知曉心意已經不容易，是我太太最大的進步。”
主持人笑了笑，看著二人交握的手，“有情人終成眷屬。”
四個小時的訪談時間，鬱宗霖和薑舒寧離開時，天已經全黑了，隻有林蔭路旁的路燈發著白光。
“我們走走吧。”薑舒寧提議。
鬱宗霖把外套脫下給薑舒寧披上，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起走在孟春時節的夜晚。
他們的影子時而交錯，時而重疊。
薑舒寧垂著眼睛問，低頭走路“當初你說不要感情糾纏，現在，以後會後悔嗎？”
鬱宗霖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從前有個少年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很愛他。
15歲以前，他以為自己會一直幸福下去，直到他死亡。
可是他發現，從某天起父親不再回家，母親時常失神流淚。
他痛心不已，決定去公司找父親談談，但他卻看見了辦公室裡那個愛妻子愛家庭的男人正和女秘書互動得火熱。
他衝進去打了父親，讓他開掉秘書。
父親答應了。
少年正糾結要不要告訴母親，要是父母離婚的話，他要跟著母親生活。
等他回了家，四處找不到母親。
傭人突然大叫。
他衝進浴室的時候，母親已經割腕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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