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要學會依賴你老婆兩人快走到紜閣時，聞舒妤忽然說：“第一次去老宅的時候，媽跟我說了好多你的事情。”
男人垂頭望她，那雙下垂眼此刻看起來很是乖巧，“媽跟你說了什麼？”
聞舒妤停下腳步，擡頭認真凝視他的臉。
紜閣門口被任叔掛上了紅燈籠，光線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裴清潯，你當時很害怕吧。”
她儘力壓製著情緒，開口聲音卻還是輕微發顫。
裴清潯愣了一瞬，第一反應不是追問，而是伸出另一隻手，溫熱的指腹蹭在她眼下，捧著她的臉低聲問：“怎麼了？眼睛都紅了。”
她一聽他的話，喉頭哽咽。
裴清潯確認是和自己有關，才順著她的話問：“害怕什麼？”
聞舒妤擡手握住他捧著自己臉的手。
想到剛剛看到的裴知瑤的信息，她從裴瑛那裡纏著問到了一些事情。
壓抑了一路的情緒終於顯露。
她走近一步抵著他的腳尖，眼底滿是心疼，“當年發現剎車失靈的時候，你很害怕吧？”
明明你也隻是22歲的年齡，一路上擔心見不到爺爺最後一麵。
卻沒想到那些坐在餐桌上一起笑意盈盈吃著飯的人，個個心懷鬼胎，對著他明槍暗箭。
聞舒妤想象不到他這一路上還經歷過多少這樣的腥風血雨。
這不同於聞紫語對她。
她們的爭執激烈，恨意擺在明麵上，並非“血濃於水”偽裝下的陰狠。
裴清潯，在那條公路上，發現剎車失靈的那一刻，你在想什麼。
男人的指尖猛地收緊，他沒想過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爺爺臨終前還叮囑：“過去的事，別再提了。”
爺爺兄弟和睦，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們在家產麵前的人心詭譎。
他沒有替裴清潯討回公道，即便是裴臻和齊婼也沒有。
所有人對此默不作聲，彷彿這件事情不曾發生。
可他無法責怪他們，無論是爺爺還是父母。
他的生養和教育離不開他們。
害怕嗎？
怕，裴清潯在這個圈子裡見過太多這樣的事。
可當這件事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依舊覺得膽顫。
在裴家這樣的家庭裡，即便血濃於水又如何？
在金錢和權勢麵前，人命如草芥。
他低頭看著聞舒妤泛紅的眼眶，喉結輕輕滾動。
擡手用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濕意，和她額頭相抵，輕聲道：“不怕，乖，不哭了。”
“怎麼會不怕？” 聞舒妤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緊緊抓住他的手，指尖都在發顫。
“你那時一定很怕吧？怕再也見不到爺爺，怕……” 怕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在海裡。
“那時你才二十二歲啊，他們就在背後動這種手腳……”
裴清潯沉默了會兒，喉結滾動著，忽然笑了笑，彎腰把她攬進懷裡，替她擋住風。
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真的不怕。”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我現在好好的站在這裡，所以該討回來的，我一件也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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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妤把臉埋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子抽了抽。
她隻要想到自己差點見不到他，眼角就又有了濕意。
“我就是生氣，他們怎麼能這樣！不就是錢嗎，他們怎麼能不顧你！”
裴清潯隔著帽子捧著她的臉，低頭蹭蹭她的鼻尖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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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微紅，委委屈屈道：“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是我還是想說，其他人就算了，媽和爸為什麼也......”
話沒說完，意思卻不用解釋。
無論現在如何，在那時，沒有人站在裴清潯身邊。
隻有小姑千裡迢迢來醫院，指他臉上的傷口哭著問他疼不疼。
裴清潯沒回答，替她攏攏帽子，親親她的嘴角，“太冷了，我們先進去？”
“嗯。”她帶著哭過的鼻音悶悶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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