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妤，婚紗選好了嗎？”
聞舒妤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道：“看了好幾家設計稿，總覺得差點意思……要麼太複雜，要麼太素凈，沒有我想要的感覺。”
說著她低下頭，“但是我最近在準備7月的公布會，設計了婚禮旗袍，也沒有時間設計主婚紗了，而且……”
她擡頭笑笑，眼裡帶著點小窘迫：“況且老師您也知道，婚紗不是我的長項嘛。”
“婚紗嘛，我們挑剔點是好的，要好好選選，好好準備。”潘雯華笑著拍拍她的手，彎腰從辦公桌最下麵抽屜裡翻出一個牛皮文件夾，在裡麵翻翻找找。
“咦，找到了！”
她從裡麵抽出一張畫稿遞到她麵前，聞舒妤接過看了眼，頓住，隨即驚喜地看向潘雯華。
“老師，您還留著？”
潘雯華笑起來，“那當然，我的學生設計的衣服都在我這兒留著，你看這件禮服，還是我幫你改的領口。”
這張有些泛黃的設計圖是聞舒妤大學時的作品，一件簡約的白色禮服，領口處用銀線綉著細碎的星子。
旁邊還有潘雯華用紅筆標註的修改意見：“領口弧度再放低0.5cm，更顯脖頸線條。”
聞舒妤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你的東西，我哪捨得扔。”潘雯華拍拍她的手，轉頭看向裴清潯，眼裡帶著笑意，“妤妤，不介意我這個老師插手一下你們選婚紗的事情吧？我想親手給你設計一款婚紗。”
聞舒妤愣了一下，看向裴清潯。
裴清潯眼裡也閃過詫異，他找了許多國內外頂尖設計師，方案卻總差點什麼——不是不夠華麗，而是缺了點靈氣。
潘雯華作為國內頂尖學府的教授，自己也是設計界的翹楚，更何況，聞舒妤師承她，她最是了解聞舒妤在設計上的細膩心思。
裴清潯鄭重地欠了欠身：“婚紗能由潘老師設計，是我們的榮幸。”
聞舒妤也點點頭，“超級開心！”隨即又小心翼翼的問：“老師，會不會麻煩您？”
“麻煩什麼？”
潘雯華擺擺手，目光落在聞舒妤身上時，很是溫柔。
幾人在辦公室聊了許久，直至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鍍上一層金邊。
聞舒妤說是要帶裴清潯逛逛校園。
潘雯華笑著揮手：“去吧去吧，讓他好好看看我們妤妤當年上學的地方。”
她起身抱著聞舒妤又叮囑道：“我設計好了就聯繫你啊，你這孩子，哪裡有人請柬上不寫時間的？”
聞舒妤哈哈笑著打馬虎眼，“哎呀，等婚紗訂了就確定，到時候再給您重新送一份來。”
兩人下了樓，並肩走在林蔭道上。
裴清潯牽著她的手，身旁女人聲音軟軟的，“裴清潯，我好幸福啊。”
裴清潯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眉眼溫柔：“嗯，你會一直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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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妤突然指著前麵的建築給裴清潯介紹：“看見了嗎？那是圖書館，雖然我不經常去哈哈哈。”
裴清潯轉頭問她：“那你一般在哪裡學習？”
“在宿舍，我們宿舍隻有我和瑩瑩兩個人，一起學習挺舒服的。你看，那邊是小禮堂，我們學院辦設計展就在那兒，我的第一幅作品就在那裡展出……”
走到一片草坪時，她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長椅：“我以前經常在那兒畫稿，有次趕設計稿，坐了一下午，你猜發生了什麼？”
裴清潯停下腳步，配合地問：“發生了什麼？”
“被蚊子咬了一腿包！”她笑得眉眼彎彎，“可癢了，但是還沒有畫完，邊撓邊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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