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凜。
“臣在。”
嘉元帝捋了捋胡須，似笑非笑。
“你女兒剛嫁到承恩侯府，想來也是忙不過來。”
他頓了頓。
“這才有了刁奴欺主，從而導致了今日的顏麵掃地。”
沈中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嘉元帝繼續慢悠悠地說了下去。
“不如就讓他們新婚夫妻關起門來過日子，也早日給你添個外孫。”
他說著，目光轉向陸崢。
“至於安寧郡主……”
他聲音沉了沉。
“英國公為國征戰，戰功累累，如今年邁，痛失愛女。唯一的外孫女，又被刁奴欺辱。”
他頓了頓。
“為了寬慰英國公夫婦，朕特許——”
滿堂一靜。
“安寧郡主，住到英國公府上，由英國公夫婦親自教養。”
沐川臉色慘白。
沈中和握緊了拳頭。
嘉元帝又補了一句。
“至於承恩侯府，郡主可自願回府居住，來去自如。”
他看著沐川，目光微冷。
“不許有人逼迫。”
沐川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崢重重叩首。
“老臣，叩謝陛下隆恩！”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可是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早就被淚水浸濕了。
嘉元帝見狀，不免心裡動容，最終擺擺手。
“起來吧。”
他看了一眼沈中和和沐川。
“二位，可有異議？”
沈中和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臣……無異議。”
沐川低下頭。
“臣……遵旨。”
嘉元帝端起茶盞，遮住唇角那一抹笑意。
果然看敵人吃癟，是最舒坦不過的事情了。
……
慈寧宮。
檀香嫋嫋。
沈太後端坐上首，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沈華容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姑母……”
“你閉嘴！”
太後厲聲打斷她。
沈華容咬住唇，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太後看著她，氣得胸口疼。
“你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刀。
“前麵才名聲掃地，這新婚第二日，就讓手底下的人磋磨繼女？”
她站起身，走到沈華容麵前。
“你是故意讓哀家難做，是不是？”
沈華容抬起頭，滿臉是淚。
“姑母，我……我隻是讓劉媽媽後麵給那小賤人立規矩，沒想到她那麼沉不住氣……”
“小賤人？”
太後冷笑一聲。
“她再怎麼樣，名義上也是哀家救命恩人唯一的女兒！”
她俯下身，盯著沈華容的眼睛。
“你就算是再容不下她，也得給哀家裝出喜愛無比的樣子！”
“要對她下手，也必須把手腳弄乾淨！”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氣。
“否則連累了哀家，別怪我不念親情。”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哥哥聰明一世，怎麼生出這麼一個蠢鈍如豬的女兒？
沈華容渾身一顫。
她知道，太後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她低下頭，聲音發顫。
“是……姑母，我……我知道了……”
太後看著她那副窩囊樣子，揉了揉眉心。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她揮了揮手。
“滾回去吧。”
沈華容叩頭，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太後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今日朝堂上，皇帝會怎麼借題發揮，她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皇帝一上位就拒絕她垂簾聽政，大大限製了她的權力。
這一年，她本就節節敗退。
如今再鬨這麼一出，還不知道要失多少人心。
她睜開眼，看向身側的周嬤嬤。
“周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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