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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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掀簾而入，臉上是壓不住的笑。
“主子！大喜事！”
沐婉笙抬眼。
“什麼事？”
她心裡有所猜測，應該是朝堂上的事情。
晚秋幾步走到跟前，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今日早朝，陛下罰了侯爺和沈老大人，一個停朝三月，一個罰俸三月！”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
“國公爺向陛下求情，要將您接回英國公府親自教養，陛下準了！”
沐婉笙翻書的手微微一頓。
“陛下還特意下旨……”
晚秋的聲音裡帶著快意。
“主子在承恩侯府來去自由，誰也不許乾預！”
她笑著補了一句。
“想來那聖旨，不久就要到了。”
這侯府，對主子一點也不好。
如今要回國公府了，她們幾個心裡都很開心。
沐婉笙垂下眼睫。
翻書的手，停在那頁紙上，半天沒動。
來去自由？
上一世，她可沒有過這樣的機會。
那是沈華容嫁進來半年後，外祖一家聽到風聲，托人帶話，要接她回去住些日子。
她拒絕了。
那時她被沈華容哄得團團轉，覺得繼母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怎麼會舍得離開？
她記得沈華容那時摟著她，眼眶紅紅的，語氣裡滿是哽咽。
“笙姐兒，母親舍不得你，可你外祖家想你了，你去住幾日也好……母親在家等你。”
她聽了，越發覺得繼母委屈求全，越發不肯去。
後來外祖一家又提過幾次，她都不肯。
至於沈華容，對她更是千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
帶著她吃喝玩樂，玩貓逗狗。
至於高門千金學的那些東西，是半分不讓她學的。
為的，就是將她養廢。
再後來，外祖家專門派了個嬤嬤過來，說是教導她規矩，實則是護著她。
那嬤嬤姓秦，是外祖母身邊的老人，一手好繡活，一肚子好學問，識字記賬都不在話下。
秦嬤嬤教她識字，教她算賬，教她看賬本，教她管家。
她一開始不肯，秦嬤嬤便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勸解。
“姑娘，您是英國公府的外孫女，承恩侯府的嫡長女，太後親封的安寧郡主，將來要撐起一片天的，不能什麼都不會。”
她那時不懂。
她隻知道秦嬤嬤管著她，不許她睡懶覺，不許她貪玩，不許她吃太多甜食。
她有時還偷偷跟沈華容抱怨。
沈華容總是摸著她的頭，溫溫柔柔地哄著她。
“秦嬤嬤是為你好，你要聽嬤嬤的話。”
可說完好話，總會補一句。
“隻是笙姐兒年紀尚小，秦嬤嬤又何必這麼嚴苛呢？小孩子愛玩鬨是天性，以後長大了，可就沒機會玩了。”
她聽著那些話，心裡總是埋怨秦嬤嬤。
可後來秦嬤嬤死了。
就在她及笄前一年。
說是得了急病，一夜之間就沒了。
她哭了好久，沈華容也陪著掉眼淚。
如今想來。
哪來的急病？
分明是被人下了毒。
秦嬤嬤太礙眼了。
礙了沈華容的眼，礙了沈華容把她養廢的路。
所以秦嬤嬤死了，因為她的無知，葬送了性命。
沈太後和沈家，真是欠了她一條又一條的人命。
她也欠了好多無辜人的性命。
沐婉笙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主子？”
晚秋見她半天沒反應，忍不住笑了。
“主子這是高興傻了？”
沐婉笙回過神來，看向她。
“傳信給外祖父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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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點頭。
“就說……”
沐婉笙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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