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後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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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妝台前。
驚春握著梳子小心替沐婉笙梳著頭發。
門外傳來腳步聲。
晚秋掀簾而入，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
“主子。”
她走到跟前，把匣子奉上。
“按您的吩咐，昨日奴婢將皇後娘娘要幫清點夫人嫁妝的事，告知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國公爺就把夫人的嫁妝單子給了奴婢。”
沐婉笙接過匣子。
打開。
裡麵是一本簿子，封皮上寫著陸氏凝霜嫁妝清冊幾個字。
她翻開，一頁一頁看過去。
田產，鋪子，金銀，首飾，布料，家具……
一樣一樣，寫得清清楚楚。
她眼裡多了幾分笑意。
合上簿子，放回匣中。
“好生收著。”
她把匣子遞給晚秋。
“等周姑姑來宣旨的時候，將嫁妝單子給她就成。”
晚秋接過匣子，應了一聲。
沐婉笙轉回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七歲的臉，稚嫩，乖巧。
可那雙眼睛裡，早沒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
她為什麼要帶走母親的嫁妝？
一方麵，是不想便宜了沈華容。
沈華容再尊貴，也是貪財的。
上一世，她親眼看著母親的嫁妝，一件一件進了沈華容的庫房。
到她出嫁的時候，母親的嫁妝早已十不存一。
那些田產、鋪子、金銀，都成了沈華容討好下人、籠絡人心的本錢。
這一世，她不會再給沈華容機會。
另一方麵，沐川那個承恩侯，看似風光，實則是個空殼子。
早些年，他是有幾分才華的。
恩科及第，金榜題名，靠著自己的本事入朝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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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沐家早就沒落了。
他也不是那種能中興門第的人。
靠著那點俸祿，什麼也做不了。
母親還在的時候，是母親經營嫁妝鋪子，所得銀兩，養著整個侯府。
她看過賬本。
母親去後這一年，他們父女倆，不過是靠著母親當初經營所得儲備下的金銀過活。
如今那些儲備，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沒有母親經營，那些鋪子一日不如一日。
再這樣下去，沐川遲早要打嫁妝的主意。
發妻過世不到一年，就與仇家的女兒無媒苟合。
這樣的男人，不配被她母親的嫁妝供養。
沐婉笙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越發狠厲，要是上一世她能聰明一點就好了。
“主子。”
晴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皇後宮裡的周姑姑來了，說是來宣旨的。”
“此刻侯爺和夫人都在前廳，說是讓您去聽旨呢。”
沐婉笙轉過頭。
她看了一眼驚春手裡的衣裙。
那是一件素淨的衣裙，月白色，沒什麼花紋。
她指了指。
“穿那件。”
這種時候，她越是素淨，越有意思。
驚春應了一聲，服侍她換上。
沐婉笙站起身，對著鏡子看了看。
月白的衣裙，襯得她越發瘦小，越發可憐。
她彎了彎唇角。
走吧。
去看戲。
……
正廳。
周姑姑端坐在上座，手裡捧著明黃絹帛，麵色沉靜。
沐川和沈華容坐在下首，麵麵相覷。
昨日才見過沐婉笙，怎麼今日又來宣旨？
沐川搓了搓手，臉上堆起笑。
“周姑姑，不知娘娘有何旨意？”
他如今是太後一黨，這皇後頻頻向自己女兒示好，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丫頭素來懂事，可如今他賦閒在家，也是因為那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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