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慈寧宮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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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皇後聽完周姑姑的回稟，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頓。
“不過進府三日，沈華容就將先夫人的嫁妝貪墨得隻剩三十八抬了？”
她聲音不高，語氣裡卻透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周姑姑垂首。
“娘娘，那賬本是她交出來的，說是隻有三十八抬。後來是安寧郡主的婢女拿出了英國公給的嫁妝單子，拿單子上可是一百二十八抬。”
皇後端起茶盞，茶蓋輕輕撥著浮葉。
“九十抬。”
她重複了一遍，唇角微微彎起。
“沈家這位大小姐，胃口倒是不小。”
周姑姑遲疑片刻，低聲開口。
“娘娘，這事兒如今越鬨越大，太後那邊……怕是坐不住了。”
皇後笑了笑。
“坐不住才好。”
她放下茶盞，抬起眼。
“她若坐得住，本宮還愁沒地方使勁呢。”
周姑姑一怔。
皇後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她繡著金鳳的袖口上。
“再去一趟承恩侯府，傳本宮懿旨。”
她轉過身，目光沉靜。
“告訴承恩侯和沈華容，陸凝霜的嫁妝，缺了多少，就給我補多少。一文錢，一匹布，一根簪子，都不許少。”
周姑姑微怔。
“娘娘，這……”
“怎麼？”
皇後看著她，眼裡有幾分不快。
“覺得本宮太狠了？”
周姑姑連忙低頭。
“奴婢不敢。隻是……”
她頓了頓，才繼續說了下去。
“那些嫁妝，一部分在沈華容手裡，一部分怕是早就到了沈家。讓他們吐出來，隻怕比登天還難。”
皇後笑了。
“難就對了。”
她走回案幾旁，重新端起茶盞。
“不難，怎麼把水攪渾？不渾，怎麼讓太後露出破綻？”
周姑姑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抬起頭。
“奴婢明白了。”
皇後點點頭。
“去吧。本宮稍後親自去慈寧宮，向太後稟報此事。”
周姑姑一怔。
“娘娘要親自去？”
皇後抿了一口茶。
“這麼大的事，本宮不去說一聲，豈不是顯得本宮不懂規矩？”
她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況且，本宮也想看看，太後那張老臉，能掛到幾時。”
周姑姑低頭應下，轉身離去。
……
慈寧宮。
檀香嫋嫋。
沈太後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由著宮女輕輕捶腿。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嬤嬤快步走進來，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太後睜開眼。
“你說什麼？”
周嬤嬤臉色有些難看。
“皇後娘娘的人又去了承恩侯府，傳懿旨說，陸凝霜的嫁妝，缺多少補多少，一文都不能少。”
太後坐起身。
宮女連忙退下。
她看著周嬤嬤，麵色陰沉。
“那賤人的嫁妝，到底少了多少？”
周嬤嬤猶豫了一下。
“回太後，清點嫁妝的女官剛進宮，奴婢讓人去問了。說是陸凝霜的嫁妝，原本是一百二十八抬。如今……隻剩六十八抬。”
太後臉色一變。
“六十抬？”
她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蠢貨進門三天，就貪了六十抬？”
還是說，沐川先前就懂了陸凝霜的嫁妝？
周嬤嬤低頭不敢接話。
太後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然後呢？皇後的人還說什麼了？”
周嬤嬤小聲開口。
“傳旨的女官帶的旨意上說缺的嫁妝，必須由承恩侯和夫人一並補齊。若是補不上……”
她頓了頓，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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