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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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太後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由著宮女輕輕捶腿。
周嬤嬤快步走進來，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太後睜開眼。
“那丫頭，真這麼說？”
周嬤嬤點點頭。
“派去跟著的人回來說，一字不差。”
“說是一開始郡主躲在後麵，那濟寧侯夫人沒瞧見，張口就說郡主是個下人。”
太後眉頭微微一挑。
周嬤嬤繼續說下去。
“後來那婆媳倆越說越過分，說什麼國公府大姑娘，若是沒有她娘嫁進陸家，給她們侯府做妾都不配。”
太後臉色沉了沉。
“還有呢？”
周嬤嬤壓低聲音。
“郡主讓人打了那婆媳倆各兩巴掌，把濟寧侯府那點子爛事全抖出來了。說那二公子出門遊學是假，養著個青樓女子在外頭瘋玩是真。還說……”
“還說平昌伯爵府早就落魄得不成樣子，那婆媳倆是拿陸家姑娘的嫁妝去填娘家的窟窿。”
太後沉默了。
自從前幾日那事之後，她就一直讓人盯著沐婉笙。
那丫頭，總讓她覺得不對勁。
可這幾日傳回來的消息，都是些尋常事。
早上幾時起，吃了什麼，看了什麼書，和表姐說了什麼話。
無聊得很。
今日總算有點別的了。
可這別的，倒讓她有些意外。
打人？
抖落人家那點子爛事？
還把那婆媳倆氣得暈過去？
太後靠在軟榻上，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這丫頭，倒是有意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快步進來，跪在殿中央。
“啟稟太後娘娘，安寧郡主在宮門口求見。”
太後微微一怔。
剛說完她，她就來了？
她看了一眼周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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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也是一愣。
太後收回目光，抬了抬手。
“讓她進來吧。”
……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沐婉笙就進來了。
小小的身影，從殿門口一步一步走進來。
走到殿中央，她停住腳步。
然後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金磚上，悶響一聲。
“臣女求太後娘娘做主。”
聲音帶著哭腔，軟軟糯糯的，像隻受傷的小貓。
太後看著她。
看著那張仰起來的小臉。
眼睛紅腫著，眼眶裡還含著淚，要掉不掉的。
那模樣，委屈極了。
太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前腳還在茶樓裡打人罵人，把人家婆媳倆氣得暈過去。
後腳就跑到她這兒來，哭成這樣？
她心裡想笑，麵上卻不顯。
隻是抬了抬手。
“這是怎麼了？來，起來，到哀家身邊來回話。”
沐婉笙抹著眼淚，站起身，走到太後身邊。
太後伸出手，拉著她的小手，輕輕拍了拍。
那手冰涼涼的，還微微發著顫。
太後放柔了聲音。
“來，說說，怎麼了？”
沐婉笙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湧出來一串。
“今日，國公府的大姐姐與濟寧侯府二公子相看，臣女也跟著去了。”
她頓了頓，哽咽了一下。
“濟寧侯府的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太後看著她。
“怎麼個欺人太甚法？”
沐婉笙抹了一把眼淚。
“她們說臣女是下人，說臣女的大舅母是破落戶，說臣女的大姐姐給她們侯府做妾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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