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賺了一個好名聲。
沐婉笙攥緊了手裡的筆，指尖微微發顫。
“外祖父……”
她抬起頭，看著陸崢，眼眶有些發紅。
“是我輕率了。”
陸崢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笙兒，外祖父老了。”
聲音蒼老，卻字字清晰。
“扳倒太後這條路，如果你不能日益精進，所有的努力，都將付之一炬。”
沐婉笙看著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看著那滿頭的白發，心裡一陣陣發酸。
她用力點點頭。
“我知道了，外祖父。隻是除了您說的那些，我還想學習醫術和武功。”
陸崢微微一怔。
“醫術？武功？”
沐婉笙點點頭。
“醫術可以救人，也可以……”
她沒說完。
但陸崢懂了。
也可以殺人。
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醫術，我會安排人給你找師傅的。”
他站起身。
“至於武功兵法……”
他看著沐婉笙。
“從明日起，每日寅時到卯時，我親自教你。”
沐婉笙愣了愣。
寅時？
那是雞叫的時候。
她苦著臉。
“外祖父，那麼早……”
陸崢板著臉。
“怎麼？怕了？”
沐婉笙咬咬牙。
“不怕。”
陸崢笑了。
“那就好。”
……
羅氏帶著陸雪青，坐著馬車，沿著山路緩緩而上。
馬車裡，陸雪青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心裡還想著昨日的事。
羅氏坐在她對麵，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歎了口氣。
“青兒。”
陸雪青抬起頭。
“娘？”
羅氏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想了。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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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青點點頭。
可那眼裡，還是有些黯。
馬車繼續往前走。
山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
忽然，一道黑影從路邊躥出來，又躥進了草叢。
拉車的馬受了驚，猛地揚起前蹄，嘶鳴一聲。
然後發了狂似的，朝前狂奔而去。
車夫拚命拉著韁繩，可那馬根本不受控製。
“夫人！小姐！”
車夫的聲音都變了調。
馬車歪歪扭扭，左右搖擺，朝著山崖的方向衝去。
羅氏臉色慘白，一把抱住陸雪青。
“青兒！”
陸雪青靠在母親懷裡，渾身發抖。
眼看就要墜崖。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後麵疾馳而來，快得像一道閃電。
那人縱身一躍，從馬背上跳起，穩穩落在拉馬車的馬背上。
他一把抓住韁繩，雙腿夾緊馬腹，雙臂猛地用力。
“籲——！”
那馬吃痛，仰天長嘶。
前蹄高高揚起，幾乎直立起來。
可那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勒住韁繩。
馬在原地轉了兩圈，終於停了下來。
前蹄落地，喘著粗氣，再也不敢動彈。
馬車也停了下來。
歪歪斜斜地停在懸崖邊上，再往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羅氏抱著陸雪青，癱坐在馬車裡，渾身發軟。
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青兒！青兒！”
她捧著陸雪青的臉，上下打量著。
“你怎麼樣了？傷著沒有？”
陸雪青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
她搖搖頭。
“娘，我……我沒事。”
羅氏這才鬆了口氣。
眼淚嘩地湧了出來。
她抱著女兒，放聲大哭。
“嚇死娘了……嚇死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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