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街頭的大夫。”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草民……草民實在請不起好的大夫。”
沐婉笙沒說話。
她看著那隻手，沉默了片刻。
然後開口。
“晚秋。”
晚秋上前一步。
“主子。”
“拿著我的令牌，回府裡去請擅長外傷的府醫過來。就說，讓他帶上最好的傷藥。”
晚秋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劉福愣住了。
柳娘子也愣住了。
劉巧兒抬起頭，看著沐婉笙，眼眶一下子紅了。
劉瑞站在最後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劉福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郡主！”
他聲音哽咽。
“郡主大恩大德，草民全家……草民全家……”
他說不下去，隻是趴在地上，重重磕頭。
柳娘子和劉巧兒也跟著跪下。
沐婉笙看著他們。
“起來。”
“本郡主叫人來看病，不是讓你們磕頭的。”
劉福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站起身。
柳娘子和劉巧兒也跟著站起來。
一家人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沐婉笙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下等吧。府醫過來，還要一會兒。”
劉福哪裡敢坐。
“草民站著就好，站著就好。”
沐婉笙也不勉強。
她看向劉福。
“王家的事，你們家受委屈了。”
劉福一愣。
隨即，他眼眶又紅了。
“郡主言重了。若不是郡主，草民一家……草民一家還不知道要被人欺負到什麼時候。”
他頓了頓，忽然又跪了下去。
劉福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沐婉笙。
“郡主。”
他一字一句。
“草民家裡的事，多謝郡主為我劉家討回公道。草民全家，願意粉身碎骨，以報郡主大恩。”
沐婉笙看著跪在地上的劉福一家人。
“起來吧。”
……
一炷香後。
晚秋掀簾進來。
“主子，府醫來了。”
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背著藥箱，正是英國公府的府醫。
他上前行禮。
“老朽見過郡主。”
沐婉笙點點頭。
“不必多禮，去看看那孩子的手。”
府醫應了一聲，走到劉瑞麵前。
劉瑞有些緊張，站在那裡不敢動。
府醫笑了笑。
“小公子別怕，讓老朽看看你的手。”
他解開布條，仔細查看。
他一邊看，一邊問。
“怎麼傷的？”
劉福在旁邊答。
“被人打的。用棍子打的。”
府醫點點頭，繼續查看。
半晌，他直起身，走到沐婉笙麵前。
“郡主，這位小公子的手，可以醫好。”
劉福眼睛一亮。
柳娘子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府醫繼續說下去。
“隻是時間有些久了，骨頭長得不太好。需要重新正骨，再敷藥調理。好之後，會留些疤痕，也不宜過度勞累。但日常寫字做事，不受影響。”
劉瑞站在那兒，整個人都愣住了。
日常寫字做事，不受影響？
那他還可以讀書？
還可以考功名？
他眼眶一下子紅了。
沐婉笙點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
府醫擺擺手。
“郡主言重了，這是老朽分內之事。”
他走回劉瑞身邊，打開藥箱，開始處理。
劉福和柳娘子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劉巧兒握著母親的手，眼淚流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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