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跟我去庫房。”
沐婉笙和陸雪青跟著她，往後院走去。
庫房在後院東側，一排三間，門鎖得嚴嚴實實。
羅氏掏出鑰匙，打開門。
裡麵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放著賬本、冊子、銀匣子。
羅氏走進去，在桌前坐下。
她從架子上取下幾本賬本，放在桌上。
“今日該發月錢了。”
她看著沐婉笙和陸雪青。
“你們倆坐下，我教你們怎麼看賬，怎麼算月錢，怎麼做到賞罰分明。”
陸雪青乖乖坐下。
沐婉笙也坐下。
羅氏翻開賬本，一頁一頁指著，細細講解。
“這是上個月的收支賬。進項多少，出項多少，結餘多少，都要算清楚。”
“這是各房各院的月錢。一等丫鬟多少，二等多少，三等多少，都有定例。”
“這是賞錢。誰做得好，該賞；誰做錯了，該罰。賞罰分明，底下人才會服你。”
她講得很細，很慢。
陸雪青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記。
沐婉笙也聽，但她心裡其實都會。
上一世，秦嬤嬤教過她。
賬本怎麼看，月錢怎麼算，賞罰怎麼分，她都學過。
可她沒有打斷羅氏。
她知道，大舅母是真心教她們。
她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講了一個時辰，羅氏合上賬本。
“差不多了。稍後我讓人給你們倆各送一份賬本，你們倆看著賬本，自己做一份月例安排。”
她看著沐婉笙。
“做完了給我看。”
沐婉笙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大舅母，我好忙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
“每天寅時要起來紮馬步，紮完要跟外祖父學兵法，下午要看鋪子的賬本，晚上還要練字……”
羅氏看著她那副苦著臉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點了點沐婉笙的額頭。
“你呀。”
她頓了頓，心裡也是心疼這個外甥女。
“你比你大姐姐晚幾日給我就行。但還是要學。”
沐婉笙歎了口氣。
“好吧。”
……
晚上。
一家人又聚在一起用晚飯。
英國公也下朝回來了，坐在主位上，板著臉，一如既往的嚴肅。
吃完飯，英國公看向沐婉笙。
“明日寅時，照舊。”
沐婉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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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外祖父。”
英國公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走了。
……
夜裡。
沐婉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想著二舅母的事。
二舅母今日回來了。
那麼溫柔的人，說話柔柔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還給她們帶了古畫，帶了首飾。
可上一世……
她閉上眼，那些畫麵又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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