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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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消息傳到西跨院時，沐婉笙正坐在窗前翻兵書。
晚秋站在她麵前，把外麵的消息一五一十說完。
濟寧侯府二公子被人砍了命根子。
外室趁機要挾，要做正妻。
濟寧侯府雞飛狗跳，成了全城的笑柄。
沐婉笙聽完，合上書。
她抬起頭，看著晚秋。
“處理得乾淨嗎？”
聲音不高，語氣平靜。
晚秋拱了拱手。
“乾淨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盜賊所為。”
沐婉笙點點頭。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如今這事兒鬨得沸沸揚揚，濟寧侯府的二公子，算是徹底沒救了。”
她嘴角微微彎起。
後麵的事，她很清楚。
什麼都不用做了。
讓濟寧侯府自己鬨去吧。
……
第二日。
一大早，濟寧侯府的門房就接到了一堆退回的禮物。
門房看著那些東西，臉色變了又變，連忙跑進去稟報。
濟寧侯坐在正廳裡，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禮盒，臉色鐵青。
他一句話都沒說，隻是坐在那裡，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麵。
世子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那副模樣，心裡歎了口氣。
他斟酌著開口。
“父親。”
濟寧侯抬起頭，看著他。
世子頓了頓。
“二弟如今已經這樣了。那女子肚子裡的，就是他唯一的骨血了。”
他看著父親，語氣沉穩。
“不如就依她所言，讓她做二弟的正妻吧。”
濟寧侯眉頭緊皺。
“正妻？”
世子點點頭。
“是。畢竟如今這情況，也不會有人願意把女兒嫁進來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
若是侯府還如當年盛勢，自然有人願意把女兒送進來，哪怕二弟廢了。
可如今？
濟寧侯府一年不如一年，門庭冷落，朝中無人。
那些高門大戶，誰願意把女兒嫁進來守活寡？
那五品小官把聘禮退回來，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濟寧侯沉默了很久。
他閉上眼，長長歎了口氣。
“也罷。”
他擺了擺手。
“就依你所言。”
……
濟寧侯府二公子的院子。
門簾低垂，藥味彌漫。
二公子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元娘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裡。
聲音溫軟，動作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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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慢點喝，不燙了。”
她低著頭，睫毛長長的，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可那眼底，沒有半分情義。
她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反正她如今肚子裡有貨。
到時候，有沒有這個爹，都行。
二公子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看著她溫柔的模樣，感動得眼淚汪汪。
“元娘。”
他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隻有你最愛我。”
元娘抬起頭，看著他。
眼裡都是溫柔。
“公子說什麼呢。妾不疼你，誰疼你？”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門簾掀開，濟寧侯和世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看到這副情形，腳步頓了頓。
清了清嗓子。
元娘連忙站起身，退到一旁，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侯爺，世子。”
濟寧侯看著她，目光複雜。
片刻後，他抬了抬手。
“罷了。”
他頓了頓，才將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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