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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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川走到沈華容的院子門口，腳步一頓。
院子裡燈火通明，丫鬟們站在廊下，大氣都不敢出。
他一眼就看到大夫被攔在門外，背著藥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帶著幾分尷尬。
屋裡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哐當一聲，清脆刺耳，然後是碎片落地的聲響。
緊接著是沈華容氣急敗壞的聲音。
“這個小賤人！她一回來，侯爺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了。如今姑母因為陸凝霜那個死人，也是一心護著她。我算什麼？我肚子裡還懷著侯府的骨肉，可在侯爺眼裡，還不如那個小賤人！”
門外的沐川聽著這些話，臉色變了變。
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可他感覺不到冷。他隻覺得心裡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原本他隻是猜測，覺得沈華容容不下笙笙。
可如今，他親耳聽到了。
他正要抬腿往裡走，又聽沈華容開口，聲音壓得低了些，可那股恨意，藏都藏不住。
“該死的沐婉笙，遲早有一天，我要送她去陪她娘！”
沐川再也忍不住了。
他快步走進院子，一把推開房門。
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站在門口，冷眼看著沈華容。
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丫鬟們跪在一旁，低著頭，渾身發抖。
沈華容站在桌邊，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漲得通紅。
她看到沐川，臉色大變，嘴唇哆嗦了一下。
“夫……夫君？”
沐川沒理她，抬腳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她，目光冰冷。
“不是動了胎氣嗎？怎麼還這麼有力氣，摔東西？”
沈華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手指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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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語氣淡淡的。
“我知你嫁給我做續弦，原是委屈了。可我如今隻有笙笙一個女兒，並無妾室通房，以後的孩子也隻會由你來生。笙笙是女孩，侯爵之位，落不到她手裡。將來，也是你孩子的。你又何必如此容不下笙笙？”
在他看來，沐婉笙將來是要嫁出去的。
對於沈華容的孩子來說，永遠隻會是助力，而非阻力。
更何況，自己這個女兒又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沈華容婚前不介意，婚後倒是計較上了。
他越想越覺得心寒。
沈華容聽到他這話，就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被聽了個全。
她心裡一慌，眼淚立馬掉了下來。
她走上前，拉著沐川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
“夫君……我知道，我就是控製不住。我一看你這麼疼愛笙姐兒，就擔憂你以後不愛我們的孩子。想來，我是比不上陸姐姐的……”
她哭得傷心，肩膀一抖一抖的，模樣看著可憐。
若是換作平時，沐川如今已經心軟了。
可他今天心裡憋著氣，臉色雖然緩了緩，卻未曾消氣。
他看著沈華容，語氣沉沉。
“都是我的孩子，又怎麼會厚此薄彼。你別亂想。今日摔倒的事情，多半是你自導自演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
“笙笙一心為你，如今內裡受了重創，還不知道要休養多久。這事兒要是讓太後和英國公府知道了，你討不了好。”
沈華容微微一驚，抬起頭，看著沐川。
“傷了內裡？”
她原本以為，自己滿盤皆輸了。
沒想到，沐婉笙傷了內裡。
還真是意外之喜。可她麵上，卻是一副懊惱不已的模樣，眼淚掉得更凶了。
“怎麼會？我……我不是故意的……”
殊不知，這個不過是沐婉笙安排好大夫的說辭罷了。
她練了兩個月的武，身體素質到底是好起來了。
那點摔傷，根本傷不到內裡。
可大夫的話，沐川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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