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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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笙昏昏欲睡地聽著經，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她剛要溜走去後山溜達。結果剛出大殿，就遇到了無塵方丈。
老方丈穿著一身灰色僧袍，手持佛珠，慈眉善目。
她規規矩矩行了禮。
“方丈。”
方丈回禮。
“郡主。”
她剛要走，方丈叫住了她。
“郡主若是不介意，不如和老衲喝一杯茶？”
沐婉笙心裡歎了一口氣。
方丈是得道高僧，是外祖母敬重的人，她不能不給麵子。
她抬起頭，笑了笑。
“既然方丈開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到了茶室。
方丈揮了揮手，讓侍茶的小沙彌退了出去。整個屋子最後隻剩下兩人。
沐婉笙依舊散漫坐在蒲團上，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茶。
茶湯清亮，茶香嫋嫋，可她沒有喝。
方丈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郡主，佛曰，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三世因果，循環不失。既然已有因，郡主又何必執迷呢？”
沐婉笙笑了笑，可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大師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有點苦，她不喜歡。
她心裡不信什麼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若真有報應，為何前世是她死，而不是沈太後和沈家死？
為何那些壞人活得好好的，好人卻不得好死？
她不信，她隻信自己。
方丈歎了口氣，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悲憫。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沐婉笙喝下眼前的茶，放下茶盞。
“大師佛法高深，早已得道。可我隻是一介俗人，很多事情，我隻信事在人為。”
哪怕上天垂憐，予她重來一世。
她也隻信事在人為。
她不信命，不信天，不信因果。
她隻信自己。
方丈歎了口氣。
“郡主，您入障了。”
沐婉笙起身，微微福身。
“大師教化點撥，我感激不儘。但我天資愚鈍，無法感悟。告辭了。”
她轉過身，走了出去。
等沐婉笙走了，方丈才歎了一口氣。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他搖了搖頭，喃喃自語。
“也罷，這也是你的選擇。”
沐婉笙聽了方丈那些話，總覺得心口鬱結，有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她支開驚春幾人，就往後山跑。
這一次，她特意選了和昨天相反的方向。
可事實證明，她和蕭衍洲多少有點犯衝。
她剛舒坦沒一會兒，前麵就傳來了低低的交談聲。
她心裡一緊，貓著腰，躲到一棵大樹後麵，探出半個腦袋。
“殿下，內鬼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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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笙循聲看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蕭衍洲負手而立，站在一棵鬆樹下，身姿挺拔。
身後站著燭明，還有兩個侍衛押著一個遍體鱗傷的人跪在地上。
那人渾身是血，衣服被撕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淌著血。
蕭衍洲語氣冰冷。
“你……得到了什麼？”
那人吐出一口血水，冷笑。
“得到了什麼？我乃先太子的暗衛，自然是忠於太後娘娘，唯她馬首是瞻。至於你，不配為我主……”
話沒說完，一把長劍就插進了胸口。
蕭衍洲握著劍柄，直接拔出，劍刃上滴著血，落在草地上，染紅了一片。
那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蕭衍洲看著屍體，麵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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