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求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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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懷進宮的時候，天色還早。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朝服，腰束玉帶，麵容清俊，走在宮道上，腳步不緊不慢，可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往日裡的從容和鎮定。
他要去見嘉元帝，求一道賜婚的聖旨。
養心殿裡，嘉元帝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
聽到內侍通報沈從懷求見，他放下筆，抬起頭，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外。
沈從懷是新科進士，但更是沈家的嫡長子，他很少主動求見。
他抬了抬手。
“宣。”
沈從懷走進殿內，在殿中央站定，撩袍跪下，額頭磕在金磚上，悶響一聲。
“臣沈從懷，求陛下為臣和姚家嫡女姚倩倩賜婚。”
嘉元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正要開口，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傳聲。
“陛下，太後娘娘身邊的人來了，說太後娘娘請沈公子過去敘話。”
嘉元帝歎了口氣，看了沈從懷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去吧。無論太後答應與否，朕都會替你二人賜婚的。”
能給太後和沈家找點事，他還是樂意的。
沈從懷抬起頭，看著嘉元帝，目光裡帶著感激。
“臣多謝陛下。”
他站起身，退了出去。
……
慈寧宮。
太後坐在軟榻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從懷。
“懷兒，你真的決定好了？”
沈從懷低著頭，語氣堅定。
“是。孫兒心意已決。”
太後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
“哀家很好奇，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求陛下賜婚，這不像你的性子。”
沈從懷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平靜。
“孫兒隻是想要一門自己喜歡的婚事，娶自己喜歡的人。孫兒想了很久，隻有這個辦法能讓祖父祖母無話可說。”
太後笑了笑。
“那你之前為何去了公主府？”
沈從懷心裡一緊，麵上卻不顯。
他低著頭，語氣自然。
“那日宴會上，姚姑娘落水，多虧公主出麵解圍。孫兒去公主府，是特意去感謝公主的。沒有公主，那日的事不會那麼順利收場。”
太後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才點了點頭。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哀家也不會去皇帝那兒乾預的。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好。”
沈從懷叩首，聲音有些沙啞。
“多謝姑祖母。”
……
賜婚聖旨到沈家的時候，沈家上下都懵了。
沈太傅臉色鐵青。
沈大爺站在一旁，眉頭皺得緊緊的。
沈大夫人站在門口，眼淚嘩嘩地流。
“老爺，您快想想辦法啊！懷兒怎麼能娶一個庶女？這讓我們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沈太傅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冰。
“這是聖旨。你能讓陛下收回成命？”
沈大夫人愣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不能，可她不甘心。
她的孩子，光風霽月，怎麼能娶那麼一個小門小戶的女人呢？
沈太傅知道是沈從懷的手筆。
他沒有多問，隻是讓人把沈從懷叫到祠堂。
祠堂裡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長明燈幽幽地亮著。
沈從懷跪在蒲團上，低著頭，不說話。
沈太傅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根藤條，重重抽在他背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沈從懷咬著牙，一聲不吭。
藤條一下接一下落下，他背上的衣服滲出血來，可他始終沒有求饒。
“孫兒知道。”
沈太傅停下手，喘著粗氣，看著他。
“知道你還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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