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有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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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元帝對這件事並不抱有多大期待。
他坐在龍椅上，手裡摩挲著一枚玉扳指，目光落在殿外的陽光裡，半晌沒有開口。
他比誰都清楚，趙灼雖然實力平平，可是家世相貌根本挑不出其他問題來。
太後的眼光一向毒辣，她選的人，不會給人留下什麼把柄。
趙灼家世清白，相貌端正，在禁衛軍裡熬了幾年，也算安穩。
這樣的人，挑不出毛病。
更何況，這場賜婚，太後表麵上是被動提出來的。
她是被趙灼救了之後，才答應賜婚的。
看起來合情合理，誰也說不出什麼。
嘉元帝心裡清楚，這就是太後高明的地方。
她永遠給自己留好退路，讓人抓不住她的把柄。
蕭衍洲也知道他的顧慮，又拱了拱手，語氣認真。
“父皇，兒臣自知，此事不好辦。可這件事，還是得辦。否則長此以往，太後會不斷用這一招。今日是陸雪青，明日就可能是別人。她手裡攥著賜婚的權力，就能不斷把朝臣的子女綁在她那邊。”
嘉元帝歎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罷了，你去安排吧。所幸婚期還早，兩家也還沒有交換庚貼，還有時間轉圜。”
他頓了頓，看了蕭衍洲一眼。
“不過你要小心，別讓太後察覺。她如今正盯著咱們，稍有風吹草動，她就會出手。”
蕭衍洲點了點頭，神色鄭重。
“兒臣明白。”
他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
謝淵打馬到了英國公府門口。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攥著韁繩，站在那扇朱紅大門前。
他抬起手，想敲門，可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自己這樣貿然進去，會不會壞了她的名聲？
他也不知道，她的心意是什麼。
萬一……嫁給趙灼是她願意的呢？
萬一她喜歡趙灼呢？
他不知道，他不敢賭。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路過的行人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匆匆收回目光。
他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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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收回手，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往來的方向走去。
他去了酒樓，拎了兩壇酒，回了東宮裡太子給他留的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乾淨。
他推開門，把酒放在桌上，拍開泥封，倒了一碗酒，端起來，一飲而儘。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熱辣辣的，像有一團火在胃裡燒。
他沒有停，又倒了一碗，又喝了下去。一碗接一碗，那兩壇酒很快見了底。
他靠在椅背上，心裡空落落的。
“雪青……”
……
蕭衍洲回到東宮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廊下的燈籠亮著，昏昏黃黃的。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一眼就看到謝淵坐在石凳上，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桌上擺著兩隻空酒壇，歪歪斜斜的。
蕭衍洲皺了皺眉頭，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淵。”
謝淵沒有反應。
蕭衍洲又拍了一下，力氣大了些。
“謝淵。”
謝淵這才動了動，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目光渙散。
“殿下……臣沒出息……”
蕭衍洲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無奈，在他對麵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嚴厲。
“這種時候，你垂頭喪氣有什麼用？”
謝淵沒有抬頭，聲音悶悶的。
“臣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衍洲看著他，語氣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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