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送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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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檀香依舊嫋嫋地燃著，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織金地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沐婉笙跪在殿中央。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綾裙，外麵罩著一件月白色紗衣，烏黑的頭發隻簪了一支銀簪。
她的臉色蒼白極了，白得近乎透明，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眼睫低垂著，在顴骨上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她跪在那裡，小小的身影伏在織金地毯上。
“安寧給太後請安。”
聲音軟軟的，有氣無力，尾音微微發顫，像是說這麼一句話就用掉了大半的力氣。
太後靠在軟榻上，手裡又換了一串新的碧玉佛珠。
她看著跪在殿中央那個病懨懨的小人兒，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安寧來了？起來坐吧。”
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慈愛。
沐婉笙沒有起來。
她反而把頭垂得更低了，額頭幾乎觸到地毯上的織金紋路，整個人伏在那兒。
“安寧鬥膽，還請太後娘娘恕罪。”
太後撚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孩。
“恕罪？發生什麼了？”
沐婉笙抬起頭，小臉上滿是愧疚和惶恐。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睫毛上似乎還掛著一點若隱若現的濕意，配上那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趙灼……本是太後娘娘賜婚，出身職位都很好，大姐姐本來也安心待嫁。可這趙灼竟然是個偽君子，在外麵養了外室，還連孩子都有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還有那個謝寅和林靜，竟然想趁著詩會算計大姐姐。那日是跟著安寧的侍女發現不對勁，帶走了大姐姐，沒想到……沒想到林靜自己……”
她沒有再說下去，隻是咬著唇，一雙眼睛怯怯地看著太後。
太後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這孩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可她看著沐婉笙那張蒼白的臉，那雙紅紅的眼睛，那份小心翼翼又惶恐不安的模樣，心裡又有些拿不準了。
她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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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本來哀家也想著趙灼一表人才，又救了哀家，就應了他的請求。”
她把佛珠擱在案幾上。
“如今看來，他不是個安分的。哀家這就下旨，讓他迎他那外室進門，別再禍害好人家的姑娘了。”
她看著沐婉笙，語氣放緩了幾分。“你覺得呢？”
沐婉笙抬起頭，那雙杏眼眨了眨，蒼白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笑容。
“那自然是極好的！他們既然有情，就該在一起嘛。有情人終成眷屬，多好呀。”
太後看著她那張笑盈盈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孩子，心倒是善。”
沐婉笙笑著低下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沒有人看見她垂下的眼睫底下，那一片森然冷意。
讓趙灼迎外室進門？
這可不是什麼恩典。
那外室被趙灼養在外麵多年，連孩子都生了，如今要名正言順地進門，京城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們。
太後端起茶盞，話鋒一轉。
“至於謝寅，他父親畢竟勞苦功高，太子也賜了婚，哀家就不插手了。”
沐婉笙乖巧地點頭，語氣認真。
“安寧明白的。謝小將軍這次回京，陛下都誇他剿匪有功呢。謝家滿門忠烈，謝二公子想必也是一時糊塗。好在太子殿下已經替他做主了，想來他日後會改好的。”
沐婉笙說完，又磕了個頭。
“安寧謝太後給大姐姐做主。”
太後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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