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喜歡我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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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舒樂不可支。
她盤腿坐在軟榻上，笑得前仰後合，頭上的馬尾辮跟著一晃一晃的。
方才那一曲舞罷，花魁忘塵帶著師弟們退到一旁候著，琴聲的餘韻還在梁上繚繞，包廂裡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靡靡的胭脂香。
“瞧瞧，這才是生活呀！”
她把酒盞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來幾滴，她也渾不在意，隻是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梁月瑤。
“月瑤你看到沒有？剛才那個穿鵝黃衫子的小公子，跳得最好看的那個。”
蕭雲舒咋舌。
“他那腰，比你未婚夫細多了吧？你說你天天守著那個書呆子有什麼意思，外麵的花花世界多精彩啊！”
梁月瑤的臉從臉頰一路紅到了耳朵尖，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攥著帕子，聲音又急又羞。
“公主！您別說了……這要是讓人聽見了……”
“聽見了怎麼了？”
蕭雲舒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往窗外張望了一下，又轉過頭來，衝著花魁那幾個人揮了揮手。
“你們幾個，去外麵候著，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進來。”
忘塵微微欠身，帶著四個師弟無聲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也帶上了。
包廂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角落裡那爐沉香還在嫋嫋地燃著，青煙盤旋上升，在燭光裡織出一層薄薄的紗。
蕭雲舒把腿從軟榻上放下來，整了整衣襟，臉上那股子嬉笑怒罵的神氣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難得的正經模樣。
她看著梁月瑤，目光裡沒有了方才的戲謔，隻有認真。
“月瑤，我不覺得你喜歡聶書文不好。真的！”
她有些感慨。
“人生在世，能有喜歡的人，是好事。”
她頓了頓，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半杯。
“你看我，活到十五歲，還沒遇到一個能讓我心動的呢。這京城裡那些王孫公子，一個個不是油頭粉麵就是裝腔作勢，連忘塵都比他們強。你要是真心喜歡聶書文，那我沒話說，你喜歡誰我都替你高興。”
梁月瑤愣了愣，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中，有些不確定地看著蕭雲舒。
“好事嗎？”
“當然啊。”
蕭雲舒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沐婉笙身上。
“你看沐婉笙，她馬上就要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太子妃了，未來的皇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大的榮耀啊。可她喜歡我哥嗎？”
梁月瑤的目光順著她轉向沐婉笙，眼神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探詢。
沐婉笙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著，聞言動作一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扯我做什麼？不是在說月瑤嗎？”
蕭雲舒撇了撇嘴，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你都要成我嫂子了，我問問你怎麼了？你有什麼想法？你對我哥，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沐婉笙放下茶盞，手肘撐在矮幾上，手指輕輕托著下巴。
“要什麼想法？你哥喜歡我嗎？”
蕭雲舒愣了愣。
她當然喜歡，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仔細想了想。
哥哥對沐婉笙確實好，從小到大，翻牆去公主府的次數比回東宮還勤快，有什麼好東西都往公主府送，沐婉笙生病了他比太醫院還急，連她這個親妹妹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可這到底算不算喜歡？
還是因為賜婚，因為責任，因為他們是盟友？
她忽然發現，她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哥哥從來不跟她說這些，她也從來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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