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真的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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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姨娘在侯府受寵了幾個月，每天被沐川寵著捧著，早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畢竟沈華容這個尊貴的主母，她自從受寵後，就沒有放在眼裡過了。
她仗著沐川就坐在旁邊，膽子越發大了起來，竟然真的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雙手叉腰，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挑釁。
“大姑娘，您再尊貴也隻是府裡的大姑娘，怎麼能忤逆不孝呢？這是侯爺的位置，侯爺是您的親爹，您坐在主位上，讓侯爺坐下首，這是什麼道理？這就是您那公主府教出來的規矩？奴婢雖然出身低微，可也知道百善孝為先，您這樣，是要折壽的！”
沐川坐在旁邊，臉色已經變了，可他沒有開口。
不是不想開口，是不知道該幫誰。
他既不想得罪沐婉笙，又覺得朱姨娘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
畢竟他是她親爹，哪有親爹給女兒讓座的？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隻是端起了麵前的酒杯，假裝喝酒。
沐婉笙悠悠地喝著湯。
她端起那碗銀耳羹，用調羹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勺送進嘴裡，慢慢品了品，然後才放下調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最後她淡淡開口。
“驚春。”
驚春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朱姨娘看到驚春朝她走來，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可嘴上還在逞強。
“放肆！我是侯爺的女人，是你的長輩！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侯爺……侯爺您看她！”
驚春隻是伸出手，一把揪住朱姨娘的衣領，把人往地上一拽。
朱姨娘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後背撞在地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還來不及尖叫，驚春的腳已經踩在了她的胸口上，踩得不重，剛好讓她喘不過氣來，又死不了。
“不敬公主，死。”
朱姨娘被踩在地上，拚命掙紮，雙手抓著驚春的靴子想掰開，可她常年養尊處優的手哪有力氣？
她的臉憋得通紅，嘴唇已經開始發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沐川終於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他可以不心疼朱姨娘，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威嚴被這樣踐踏。
“笙兒！她再不懂事，也是我的妾室！你當眾打殺我的妾室，這成何體統！你……你放了她！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
沐婉笙放下湯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
“父親，太後娘娘將親侄女嫁給你，你就是這麼對她的嗎？寵妾滅妻，縱容一個妾室在大庭廣眾之下耀武揚威，您是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堂堂承恩侯府，嫡庶不分、尊卑不明、規矩全無，跟那市井瓦肆沒有半分區別嗎？這要是傳到了太後耳朵裡，您猜她老人家會怎麼想？”
沐川愣住了。
他站在那裡，臉色青白交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沐婉笙會把太後搬出來。
不是為了替沈華容出頭，而是為了用太後的名頭堵他的嘴。
他若是再替朱姨娘說話，就等於承認自己寵妾滅妻。
他若是不替朱姨娘說話，就等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殺而無能為力。
他選了後者。
他頹然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不再看地上那個還在掙紮的女人。
沐婉笙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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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春。”
驚春腳下猛地發力。
哢嚓一聲脆響，清脆而刺耳，在安靜的正廳裡格外清晰。
朱姨娘的掙紮驟然停了一瞬，隨即手腳開始劇烈地抽搐，喉間發出瀕死時特有的咯咯聲。
片刻後，抽搐停了，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手無力地垂在了地上。
正廳裡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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