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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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回家前，又繞到西街那家點心鋪子買了一包桂花糕。
陸雪青這幾天胃口總算好了些，不再像前兩個月那樣吃什麼吐什麼，昨天晚飯時多吃了半碗粥，他高興得跟打了勝仗似的。
早上出門前她隨口提了一句西街那家的桂花糕倒是有些饞了，他就記在了心裡。
他在鋪子門口排了好一會兒隊，買了剛出爐的桂花糕，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揣在懷裡，翻身上馬往回趕。
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往主院走，就聽到偏院那邊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那聲音刺耳得很，隔著好幾道牆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林靜的聲音。
“謝寅！你還要納新人？你後院那些通房妾室還不夠你折騰的嗎！你一個月才進我屋裡幾次？銀子都花在那些狐媚子身上了，我的月例銀子都被你拿去討好新人了，你還是不是男人！你養得起嗎你！”
然後是謝寅的咆哮，聲音更大，帶著酒勁上頭的渾濁和暴躁。
“你個賤人！還敢管老子的事！老子納幾個女人怎麼了？你不就是個從四品小官的女兒，嫁進將軍府是你高攀！你還好意思提月例？那本來就是將軍府的銀子，老子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我管不著你倒是有本事別用我的嫁妝銀子去填你那些窟窿！謝寅你摸摸良心，這些年你吃我的用我的，你那些通房的衣裳首飾都是用我的嫁妝買的！你還好意思說我高攀？你不就是個沒實權的二公子嗎！連個正經營生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喝酒賭錢玩女人……”
“你閉嘴！當初要不是你設計老子，老子會娶你？老子早就娶了陸雪青，將軍府現在就是老子的了！都是你這個賤人壞了好事！你還敢提嫁妝？你那點嫁妝算什麼——你爹就是個窩囊廢，連給女兒撐腰都不敢！”
……
謝淵站在回廊拐角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把懷裡的桂花糕又攏了攏，怕涼了，然後靠在廊柱上，打算等他們吵完了再過去。
反正這條路是回主院的必經之路，繞不過去。
七年前他和陸雪青成婚的時候，父親謝逐從南邊告假回京，親自上門提親，親手操辦了整場婚事。
那場婚禮的排場不大，但足夠莊重，謝逐說過，謝家的媳婦，不講究排場，講究的是過門以後不受委屈。
陸雪青一過門，謝逐就把管家大權交給了她，還挑了一隊女兵給她做貼身護衛，讓她在這府裡做什麼都有底氣。
這些年，主院猶如鐵桶一般。
何氏和謝寅的手根本伸不進來。
至於何氏和謝寅院子裡的份例，都是按規矩來的，不多不少，既不會克扣他們讓他們出去告狀，也不會多給他們一個銅板讓他們拿去揮霍。
這對於大手大腳了許多年的何氏和謝寅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何氏當年做當家主母的時候，吃穿用度都是直接從賬房支銀子，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從沒看過賬本。
謝寅更不用說，從小被她捧在手心裡，花錢如流水，沒錢了就找何氏要，何氏就從賬上拿，反正那時候沒人管。
如今每個月就那麼點份例，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至於林靜，她原本想的是嫁入將軍府就能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將軍府的二少奶奶，多大的名頭！
可嫁進來才發現，謝寅就是個空殼子。
無官無職，每個月就那麼幾兩銀子的例錢，還要養一屋子通房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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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嫁妝這些年被謝寅明裡暗裡掏了大半，要不回來了。
她穿的衣服還是出嫁時從娘家帶來的那幾身，頭上的首飾也是舊款，出去應酬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看那些真正有體麵的夫人小姐。
這樣的日子，她過得越發沒有盼頭。
兩人的第一個孩子，就是七年前在林家詩會那次有的。
林靜嫁進將軍府後兩個月，何氏推了她一把，孩子就沒了。
後來林靜就再沒懷上過。
謝寅嘴上說著不在乎，可轉頭就納了一個又一個新，從來沒斷過。
這一次，也是為了謝寅要納新人才吵起來的。謝寅看上了城南一個商戶的女兒，要花銀子把人納進府裡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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