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沒有姐姐他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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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川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他背上的傷還沒好，膝蓋磕在冰涼的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自己今天要是不給個交代，這位太子殿下絕不會善罷甘休。
“太子殿下！”
他雙手撐在青石板上，仰起頭看著蕭衍洲，眼裡滿是哀求和不甘。
“笙兒她……她怎麼說也是臣的女兒，是臣的親生骨肉！臣是她的父親，天底下哪有女兒不侍奉父親的道理？臣受了傷，讓她來床前儘孝，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她當公主也好，當太子妃也好，回到這個家，她還是沐家的女兒。百善孝為先，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臣確實讓她端茶倒水了，可這都是女兒該做的，臣又不是讓她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您不能因為她是公主，就不讓她給自己的父親儘孝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衍洲站在院子中央，懷裡還抱著昏迷不醒的沐婉笙，低著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沐川。
“你一個伯爺，有什麼資格讓未來的太子妃給你侍疾？”
沐川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先君臣，後父子，伯爺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這個道理還要孤來教你？”
說白了，沐川能名正言順坐在如今的位置上，靠的就是陸凝霜和沐婉笙。
“她是君，你是臣。她是你沐家走出去的安寧公主，是先帝親封、陛下親賜封號的公主，是孤明媒正娶、昭告天下的太子妃。你讓她給你端茶遞水，你讓她給你捶腿澆花，你一個伯爺，哪來的底氣？誰給你的膽子？”
沐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以為這世上最大的道理是孝道，可蕭衍洲告訴他，孝道之上還有君臣。
他以為自己是父親就永遠高女兒一等，可蕭衍洲告訴他，你女兒是君，你隻是臣。
真是荒謬極了！
沐婉笙算哪門子的君？
“來人。”
蕭衍洲不再看沐川，隻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承恩伯沐川，身為臣子，不敬公主在前，苛待太子妃在後，明知公主身體有恙仍強迫其侍疾，致使公主昏迷不醒。如此行徑，若不加以懲戒，日後朝中勳貴人人效仿，豈不亂了君臣綱常？拉下去，杖三十。打完了讓他回來接著跪，跪到公主醒過來為止。”
沐川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甚至來不及喊出一聲完整的殿下饒命，就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往外拖。他拚命掙紮，雙腿在地上亂蹬，膝蓋上的紗布被磨破了，滲出一片暗紅色的血漬。
院子裡的石板路上很快傳來了刑杖落下的悶響聲。
沈華容站在回廊的陰影裡，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幕，手指死死攥著帕子，指甲已經掐破了掌心，她卻渾然不覺。
太子竟然如此護著那個小賤人。
她的丈夫被按在院子裡打板子，她卻無能為力，隻能站在這裡看著。
如今沐川被打，她臉上也沒有什麼光彩。
沐婉笙，終究還是不能留。
她轉過身，想回自己的院子，不想再看這一幕了。
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回廊拐角處的沐婉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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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萱穿著一身素淨的淡藍色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小小的身影站在廊柱後麵，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她的目光越過了沈華容，落在院子中間正在行刑的沐川身上，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心疼，沒有任何一個七歲孩子看到自己父親挨板子時應該有的情緒。
隻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平靜和冷漠，像是在看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沈華容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和不安，連忙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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