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司馬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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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芷晴眼眶刷地就紅了。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哽咽而淒楚，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卻不自覺地往蕭衍洲身上飄。
“公主，妾身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蕭衍洲坐在繡墩上，麵無表情。
他的目光從許芷晴臉上掃過去，沒有任何停留。
好煩人啊！
但是得忍著，小狐狸還要用這人。
沐婉笙靠在引枕上，臉色依舊是那種病懨懨的蒼白，可她的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許芷晴啊許芷晴，你這演技比八年前退步了不少。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
“怎麼會如此？你也是本宮身邊的舊人，當年的事過去也就過去了，本宮以為你在伯府裡過得好好的，怎麼如今倒說活不下去了？可是有人苛待你了？還是份例又被克扣了？你隻管跟本宮說，本宮替你做主。”
許芷晴一聽這話，哭得更凶了。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把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粉衝出了兩道淺淺的溝。
“公主殿下，妾身真的知道錯了。當初是妾身一時糊塗，信了伯爺的鬼話，以為伯爺是真心待妾身好，才會……才會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如今妾身悔得腸子都青了。伯爺他……他根本不是妾身以為的那種人。他納了一個又一個新人，早把妾身忘到腦後去了。夫人又……又處處為難妾身。妾身實在是熬不下去了。求公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拉妾身一把吧。”
沐婉笙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哭訴。
“可如今也沒辦法了。你已經入了伯爵府，是父親的人，名分已定，就算本宮有心護你，也做不了什麼。你是父親的妾室，本宮總不能把你帶回公主府去。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是本宮在挑撥父親和後院的關係呢。你若是缺銀子，本宮可以貼補你一些。可除了這些，本宮實在無能為力了。”
許芷晴連忙搖頭，往前膝行兩步，雙手撐著床沿，仰起頭看著沐婉笙。
“不……不，公主明見！妾身不求金銀，也不求衣裳首飾。妾身隻想留在公主的院子伺候，就當躲一躲夫人。妾身不敢奢望公主把妾身帶回公主府，隻求能在公主回府省親的這幾日裡，有一個容身之處。求公主看在當年妾身也在您身邊伺候過的份上，給妾身一條活路吧！”
沐婉笙挑了挑眉。
“也好。你每日過來半個時辰吧！端茶倒水就不必了，本宮身邊有驚春她們伺候著，你就陪本宮說說話，講講這府裡這些年都有什麼新鮮事。久了本宮也不自在，畢竟你也是父親的人，本宮不好越俎代庖。”
許芷晴連忙磕頭謝恩。
“謝公主殿下！謝公主殿下！妾身一定好好伺候公主，絕不偷懶，絕不多嘴！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妾身這輩子都報答不完！”
沐婉笙揮了揮手，語氣依舊溫和。
“行了，你先回去吧。把臉上的淚擦擦，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本宮怎麼你了。明日這個時候再來。”
許芷晴站起身，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整了整衣裙，又朝蕭衍洲的方向屈膝行了一禮。
那一禮行得極慢極柔，腰肢款款下彎，眼簾半垂，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珠，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的笑。
她直起身，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輕軟而從容，裙擺在地上拖出細細的沙沙聲，水藍色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門外的暮色裡。
門在她身後合上的那一刻，蕭衍洲終於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從繡墩上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灌進來吹散屋裡那股濃鬱的脂粉味，想要把方才被汙染了半個時辰的空氣全部置換一遍。
他轉過頭看著沐婉笙，臉上終於有了一些表情。
“孤剛才差點就下令把她拖出去了。忍著惡心才沒開口。她臨走前那個眼神，孤覺得後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女人當年在生辰宴上就這麼看沐川的吧？一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招，一點長進都沒有。你說她怎麼就盯上孤了？孤臉上寫了‘好騙’兩個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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