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求個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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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
太後和皇後難得同時出現在正殿裡。
太後坐在上首的鳳座上，手裡撚著那串碧玉佛珠，麵容沉靜，看不出喜怒。
皇後坐在她下首，端著一盞茶慢慢抿著，神態從容。
兩位娘娘同時出現在坤寧宮裡等著同一個人的到來，這在坤寧宮的曆史上都是罕見的事。
太後和皇後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一個在慈寧宮深居簡出，一個在坤寧宮打理後宮，很少有交集，更別說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等著同一個晚輩。
殿外的小宮女們紛紛交頭接耳，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有資曆老的大宮女給新來的小宮女解釋，太後和皇後同時出現，通常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宮裡出了天大的事，要麼是安寧公主要來了。
而後麵這種情況，在過去的這些年裡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正說著，殿門被推開了。
沐婉笙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色衣裙，頭上隻簪了一支銀簪，臉色蒼白，眼眶微紅，整個人看起來單薄而憔悴，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身後跟著被捆著雙手的沈華容，被驚春和晚秋一左一右押著，想掙紮都掙不開。
再後麵是晴夏，懷裡抱著滿臉是血的沐婉萱。
太後撚著佛珠的手猛地一頓。
皇後端著茶盞的手也微微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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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今日不過是一樁普通的家事，沒想到沐婉萱竟然傷成了這樣。
那張原本白淨嬌嫩的小臉上，此刻橫著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子，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際。
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紅腫，滲出的血雖然已經止住了大半，可那道口子在孩子稚嫩的臉上看著格外刺眼。
沐婉笙走到殿中央，提起裙擺，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安寧見過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求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替臣女的妹妹做主。”
她說著，直起身，又磕了一個頭。
太後撚著佛珠，心裡那股不悅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沈華容做蠢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就習慣了。
這丫頭，怎麼每次都把事情鬨到她麵前？
沐川的事才剛翻過去沒幾天，沈華容又來了。
她是不把沈家的人折騰死不罷休嗎？
可她不能發作。
沐婉萱臉上那道血口子在那裡擺著，沈華容被捆著雙手站在那裡，她想替沈華容開脫都沒有下嘴的地方。
她要是不管，那就是包庇沈家，是縱容繼母虐待幼女。
她要是管，就必須打沈華容的臉，打沈家的臉，打她自己的臉。
“起來吧。這是怎麼回事？”
太後抬了抬手，聲音聽不出喜怒。
沐婉笙沒有起來。
她跪在地上，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回太後娘娘，臣女也不知道為什麼。母親把萱兒關在了一個破院子裡，門窗釘死，不給吃喝，不給被褥，整整一夜。萱兒直接暈在了院子裡，今日晨起才被侍女找到。臣女讓人去查是誰關了妹妹，妹妹看臣女著急，就指認了母親。母親一怒之下，打了妹妹一巴掌，將妹妹的臉劃成了這般模樣。臣女萬般無奈，隻好來求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做主。”
太後的臉色越來越沉。
“糊塗玩意兒！哀家讓你管好伯府，你就是這樣管的？把一個七歲的孩子關進破屋子裡，你還有沒有半點人性？你身為當家主母，不想著怎麼教養子女，反倒學會了在府裡動用私刑。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太後的侄女，就能無法無天了？”
沈華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被綁著不能動，隻能仰起頭看著太後，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服。
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她管教自己的女兒，礙著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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