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痂，可稍微動一下還是鑽心地疼。
她的臉埋在枕頭裡，頭發散亂，臉色蠟黃，嘴角因為連日高燒起了一圈水泡，看著狼狽不堪。
沐川趴在她隔壁的院子裡，情況比她更慘。
他挨了兩輪杖責，又跪了好幾個時辰，舊傷疊新傷，連翻身都需要人扶著，每天除了喝藥就是昏睡，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伯府的下人們這些天都繞著主院走，誰也不敢觸黴頭。
整個承恩伯府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從前那股子耀武揚威的氣焰蕩然無存。
許芷晴帶著丫鬟走進沈華容院子的時候，門口守著的兩個嬤嬤下意識伸手去攔。
她們是沈華容從沈家帶過來的陪嫁，在沈家伺候了幾十年，對沈華容忠心耿耿。
可她們剛伸出手，許芷晴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一巴掌扇開了擋在前麵的嬤嬤。
“滾遠點。你們也配攔我？”
兩個嬤嬤捂著被打腫的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還是退開了。
如今沈華容倒了，沐川也倒了，府裡能替她們撐腰的人一個都沒有，她們除了忍氣吞聲，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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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芷晴邁過門檻，走進那間彌漫著藥味的臥房，在沈華容床邊站定。
她今天穿了件桃紅色的衣裙，頭上簪了一支赤金步搖，臉上薄施粉黛，看著倒是比當年剛入府的時候還要光鮮幾分。
她低頭看著趴在床上的沈華容，看著那張因為疼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臉，嘴角慢慢彎起。
“喲，這不是夫人嗎？這是怎麼了？怎麼趴在床上起不來了？我聽說夫人挨了三十杖，嘖嘖嘖……那板子打在身上的滋味不好受吧？夫人當年讓人往我湯藥裡下藥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沈華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許芷晴那張笑盈盈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不加掩飾的得意和陰毒，心裡卻沒有半分恐懼。
她嗤笑一聲。
“許芷晴，你能對本夫人做什麼呢？不就是趁我下不了床的時候來撒撒氣？還是你敢殺了我？你不敢殺我，你也沒那個膽子殺我。”
許芷晴被她這番話刺得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
她彎下腰，湊近沈華容的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著快意。
“沈華容，被我踩在腳底下的感覺如何？我什麼都不用做，隻是站在這裡看著你趴在床上像條喪家犬一樣動彈不得，我的心裡就說不出的痛快。”
沈華容扭過頭，迎上許芷晴的目光，眼底的輕蔑沒有絲毫減退。
“許芷晴，你不過是本夫人姑母的一條狗。你以為本夫人不知道，你的命是姑母留著的。你要是真對本夫人做了什麼出格的事，她殺了你都不會眨一下眼。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她養在承恩伯府的一個耳目罷了。這些年她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以為本夫人不知道？你不敢動我。你這輩子都不敢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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